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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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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跟她算是青梅竹馬,一起流浪江湖的患難之交,她在我眼中就像妹妹一樣,我瞭解她絕對比你深,你們之間的情況我都知道。」 殷若樓不再打馬虎眼,「強摘的瓜不甜。」 「你從沒想過她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嗎?」 「想過,可是我是寒儒,她是公主,我有什麼能給得起她的?」 「我知道她從小就渴望被人愛,她渴望一份真摯的感情勝過權勢和武功,她不顧一切的要求你娶她,定是認為你能給她她想要的東西。她現下什麼都不缺,就是缺愛。她想從你身上得到愛。至於為什麼是你,我不知道。」 她想從他身上得到愛情?殷若樓震驚到極點,望向沉迷于練功的駱回風。這麼說,她不開心就是因為他不能給她愛? 「不會的,以她的地位和身分,要什麼樣的愛就有什麼樣的愛,何苦要我這個心有所屬的人的愛?你一定搞錯了。」他不贊同的搖頭,越說越覺得荒謬。 「信不信由你,我只是心疼她折磨自己。以她的驕傲,她一輩子都不會說出來,只會默默的對你付出,把什麼事都悶在心裡,直到心裡再也塞不下。」他突然住了口,「當人被壓到極限時,什麼事都做得出來……」 殷若樓沉默著,仔細想想,似乎駱回風奇怪的舉動有跡可循。 「你既然娶她,就對她好一些。」 「我心裡有人了。」他不想違背自己的心,不想對不起杜素素。「不管她有什麼原因,都不能把她的情感強加在我的身上,你不覺得她這樣很自私?」 拂塵冷哼一聲,「在江湖上的流浪教給我們一件事,就是只要自己能活得痛快,就不要管別人的死活,這本來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。」 這其中的辛酸沒經歷過的人不會明白,可是殷若樓明白。不同的是他遇到了師父和師娘,否則他可能變得比他們還冷酷。「我愛的女人不是她。」 拂塵搖搖頭,在跟他根本說不通的情況下,乾脆閉嘴不談。 雖然說不信,看見駱回風的時候,殷若樓總是會想起拂塵的話。 用晚膳時,駱回風往他碗裡再自然不過的放上他愛吃的粉蒸肉,以往以為是在人前做戲,可是現在卻忍不住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對他好? 「我自己來。」他期期艾艾的,一時之間竟然失去了平日的伶牙俐齒。 「我娘說,妻子侍奉丈夫是天經地義的事情。」她淡淡的道,沒有多餘的語言,又夾了鮑魚翅給他。 他聽了心裡一跳,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? 「黃昏時看見你練刀了。」他連忙找了個話題。 「嗯。在你這個行家眼裡覺得如何呢?」她不明白平日冷淡的他為何突然話多了起來。 「將軍的刀法經過敵人的淬煉,豈容我這個不會武功的人大放厥辭?」他想了會兒,不自在的問:「倒是這麼激烈的練功……你的傷好了嗎?」 「差不多了。」 殷若樓想了想,忽然夾了一筷子清湯大烏參放進駱回風的碗裡。「你的傷剛好,還是多補補。那個烏參也吃一些,可以補血。」禮尚往來嘛。 只見駱回風盯著他半晌,然後,慢吞吞的把他夾進碗裡的東西放進嘴裡咀嚼。「很好吃。」 一旁的拂塵眼裡泛上一絲笑意,能讓討厭參味的駱回風說一聲好吃,還是「很」好吃,殷若樓的面子好大啊! 到底拂塵說的是不是真的? 殷若樓捧著圓滾滾的肚子一搖一晃的往臥房裡走,兩個人你一杓我一筷的結果就是他吃得超級多,恐怕一直到明日中午也餓不著。 心裡有著懷疑,讓他不能坦然的如以前一樣正大光明的恨她、怨她,彷若魚刺梗在喉頭,不弄個水落石出總覺得心裡堵著什麼。是因為她要的他給不起嗎? 奇怪,他何必非要弄清楚她在想什麼,他又不打算在她身邊一生一世。 可是,說是不想了,拂塵的話總是在耳邊迴響,心裡總有些疙瘩。 正想著,他悶著頭走進臥房,剛好看見駱回風坐在桌邊,專心的縫著什麼,拿著針線的姿勢有些生硬,臉上的表情卻是那麼柔和,輕輕的咬著嘴唇,嘴角也有些上翹,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。 拜託,她擺出這副賢妻良母的樣子,和平日兇神惡煞的模樣大相徑庭,嚇人也不是這般嚇法。 「啊……」 駱回風的手猛的一抬,然後皺著眉頭不停的在空中甩著。 「喂,不是這樣的。」他看得真切,知道她剛剛被縫衣針狠狠紮了一下。「我雖然不會縫東西,但也知道一般女人都會把手放進嘴裡吸吮,哪有像你這樣的?」 她疑惑的望著他,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求教的好奇寶寶神情。「吸吮?」 「沒錯,我看看,是哪根手指?」他湊過頭去,準確無誤的找到那根可憐的食指,「很痛吧?」 「這點傷不夠看。」她一臉無所謂,比起血肉漫天飛的戰場,這點小傷連傷都算不上,「不過,刺在手指上的感覺和真的受傷不同。」她微蹙著眉心,努力找著形容詞,最後還是放棄了,「怪怪的。」 「十指連心你懂不懂?」他笑她的遲鈍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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