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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十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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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當然有,若你不在乎她,解咒的法子倒是可用,就是怕她在你心中紮了根,比你自己還重要,那麼用不用解咒,你還得好好考慮喔!」千影老人眼底閃爍著頑皮的笑意,接著道:「也許我不用問了,單看你剛才阻止我的吃醋樣,我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了。」 吃醋?這倒是新鮮名詞!他剛才的表現是吃醋嗎?那種莫名其妙竄出來的怒火是吃醋? 他專注的想著自己的心情,耳邊傳來段星魂不知好歹的竊笑聲,讓他一下狼狽到極點。 「段護法,我忽然覺得可以將「影子火」的朝園調到你的星園旁邊,這樣你們就可以相親相愛了。」 「不要、不要!屬下剛才是喉嚨不舒服,絕對沒別的意思!」開玩笑,好不容易挑了個跟那個神經病女人最遠的園子住,他才不要自討苦吃,天天擔心自家的貞潔不保。 狄鳳辰哼了一聲,重新看向千影老人,問道:「你到底有何玄機,乾脆全部吐出來!」 「你可知為何這個小姑娘變成現在這個樣子?」 「她不是先天的疾病嗎?前幾日也是這樣忽然發病,是令徒診斷的。」 「哼,他是笨蛋!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!」千影老人橫了段星魂一眼,「我除了研究醫術之外,對世間玄妙之事甚有興趣,這咒術便是其中一項。大凡天下咒術,能不透過媒介物而直接作用於人的幾乎沒有,而木妖用咒術是隨心所欲,因此我才對木妖十分好奇。方才我大略檢查她一番,才發現原來她使用咒術的方式與眾不同,她是用生命當作代價。」 「什麼意思?」狄鳳辰心臟漏跳了半拍,有種不好的預感。 「就是說她每使用一次咒術,生命就減少一些,直到油盡燈枯為止。」 「不會吧?世間哪有這樣的笨蛋?」段星魂不信。 「這應該是與生俱來的,和她會使用咒術一樣,是沒有辦法的事。我看她的面相,本來可活到七十餘歲,可是如今,能剩個十年就很不錯了。」 十年?木煙蘿可能只剩十年的壽命? 「胡說!哪有這麼荒唐的事?」狄鳳辰選擇不信,「那些怪力亂神的事情不過都是和尚、道士騙人的把戲罷了,你堂堂一名神醫,看不好我的病就算了,何必拿些怪理由來搪塞?」 「我看不好你的病?」千影老人怪叫一聲,臉幾乎貼到狄鳳辰的臉上去,「要說的話,咒術本身就屬於怪力亂神,你敢說自己不信?哼,若要解咒,那也簡單,只要這個就行!」 啪的一聲,他把一張破爛的黃紙拍在狄鳳辰的臉上,「信不信由你!氣死我啦!氣死我啦!」 段星魂想要阻攔已經遲了,只來得及把那張黃紙從狄鳳辰臉上剝下來。 本以為狄鳳辰會被千影老人的行為激怒,沒想到他偷眼看去,只看到他極難看的臉色,嘴角向下彎著,雙眼冒火,卻奇跡般的沒有發作。 「那是什麼東西?」 段星魂立即答道:「上面的字根本就是鬼畫符,我看不懂。」唉,莊主不找師父,盡拿他出氣。 此言剛出,他馬上招來千影老人的一個大耳刮子,「師父我是鬼嗎?你這個不肖的徒弟!誰叫你只肯跟我學醫,這些字你當然看不懂!這叫「彌散咒」,任何咒術都能破,屬於最高級別的咒術,木妖應該能看懂。只要她對你施展彌散咒,你的情咒就能解了!」 他洋洋得意的望著狄鳳辰,「你叫木妖給你解咒吧,我有沒有本事一試便知,不過——以木妖拿命換咒的情況,這種最高級別的咒足夠要了她剩下的幾年命。你是要自己還是要她,就是你自己的事嘍!」 狄鳳辰接過黃紙,盯著上面詭異的字體,手微微的顫抖。 「我看你對這姑娘挺有感情的,但是女人嘛,我相信你見得多了,少一個應該也無所謂對吧?」千影老人打了個呵欠。他不信堂堂武林盟主、江湖傳言神秘莫測的小子會為了一個女子做出多少犧牲。 「就沒有別的方法嗎?」他的胸口沉甸甸的。 不一樣啊,木煙蘿怎麼可以和其他的庸脂俗粉相提並論? 她是木煙蘿啊!是一個不貪心、真正對他掏心的好女子啊! 他在用盡心力忙著算計她的時候,她卻待之以誠,就在那淺淺一笑間慢慢的侵蝕了他的心,等到他回頭來看時,才發現已經沒有退路。 可是為了她,值得以自己一生的幸福換取嗎? 「沒有、沒有!要不是我這些年遊歷甚廣,連這一種方法都沒有!」千影老人皺著臉,捧著肚子道:「我餓了,你自個兒在這傷腦筋吧,我要去找吃的了。」 「星魂,你帶你師父去用膳。」 「可是莊主——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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