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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四十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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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笑容好燦爛、好美!孟亦凱的心不自覺地震了一下,忙移開視線,清了清喉嚨,確定自己沒有露出異狀時才回過臉來。 「你還記得你說的那個『放下』的故事?佛陀在世時,有一位名叫黑指的婆羅門來到佛前,運用神通,兩手拿了兩個花瓶,前來獻佛。佛對黑指婆羅門說:『放下!』婆羅門便把他左手拿的那個花瓶放下,佛陀又說:『放下!』婆羅門又把他右手拿的花瓶放下。然而,佛陀還是對他說:『放下!』這時黑指婆羅門說:『我已經兩手空空,沒有什麼可以再放下了,請問現在你要我放下什麼?』佛陀說:『我並沒有叫你放下你的花瓶,我要你放下的是你的六根、六塵和六識,當你把這些統統放下,你將從生死桎梏中解脫出來。』黑指婆羅門這才瞭解佛陀放下的道理。」孟亦凱緩緩的說。 凌司霖哈哈一笑,「你什麼時候把這個故事背得這麼熟?」 孟亦凱的笑容竟然有些羞澀,揚了揚剛借的書,「我生病時你講的故事,我當時並不懂,病一好就到處借書,終於找到那個故事。」他深深的凝視著凌司霖的眼睛,「你對我說『放下』的故事,不就是希望我放下執著,放下求之不得的心頭重擔嗎?唯有放下,我才能尋求到新的幸福,心才得以自由,你是這麼希望的吧?」 「你悟得很透,可是內心呢?確定『放下』了嗎?」過了這麼久,孟亦凱肯提出這件事,說明他對於這份感情真的認真思考過了,不枉費他說故事的一番苦心。但是一段感情說放下容易,做起來難如登天,孟亦凱是個面冷心熱的人,是否真能做到? 「不試試看怎麼知道?我肯走出第一步,剩下的讓時間來證明。」孟亦凱的眼神中還殘留著溫柔與眷戀,但是痛苦、掙扎、迷惘已經不存在了,因為他往前走了,心終於願意走出囚禁自己的牢籠。 了了一樁大心事,凌司霖頓時玩心大起,忽然把自己俊帥的臉湊近孟亦凱,眯著眼睛挑逗的問:「你真的放得下我這個大美人?」 孟亦凱嚇了一跳,防備的後退一步,臉倏地通紅,狼狽的別過臉去,「你再這樣我就後悔!」他答應他要試著做朋友的,他正朝這個方向努力。 凌司霖畢竟被他嚇過,不再逗他,「那麼,你真的要幫我贏回瑋的心?」 「是她我才幫忙,別的人免談。」因為凌司霖的心裡全是她,他才會幫忙。 孟亦凱突然收回笑容,了然的說:「你不是專程在這裡等我的嗎?你一定早就想好計畫了,而且需要我的幫忙。」凌司霖是標準的享受派,很少大冷天跑出教室吹冷風,除非另有目的,而他就是目的吧?畢竟他曾經……或者現在仍是齊瑋的眼中釘。 凌司霖一愣,真心的微笑,攬著孟亦凱的脖子,小聲的說:「我發現你很瞭解我,什麼都瞞不過你,也許有天我們會成為心靈相通的損友呢!」 孟亦凱推推他,眼裡有不自覺的苦澀和釋然。「還是說說你的詭計吧!」 齊瑋,小心了,凌氏獨創追心秘招來了! 老天爺,這個男生還要囉嗦多久啊? 齊瑋沒好氣的睨著面前那張一開一合永遠不知道停的嘴巴,那上面一定安了發電機,還是太陽能的,才能這樣不間斷地說個不停,最詭異的是竟然很少重複,阿諛奉承之詞匯源源不斷的從那張嘴裡吐出——他確定他誇獎的是她嗎?不是世界小姐或者楊貴妃、趙飛燕什麼的? 如果是別的追求者,她向來很婉轉的拒絕,可是對這個男生她做不到。因為她見過他,何止他,連他的女朋友也見過,之所以印象深刻,全是因他的厚顏無恥,在向女朋友坦誠不忠的同時還口口聲聲最愛的人是她,齊瑋記得當時自己氣到不行,如果沒記錯,他的女朋友叫「紅」吧?一個哀愁而軟弱的女孩,寧願相信男朋友始終是愛她的。 如今,這個男生竟然「逢場作戲」到她的身上,而她敢用凌司霖的腦袋打賭,這個男生一定還沒和「紅」分手。 就是因為清楚他的真面目,讓她假裝對他客氣都難,可惜這男生是打不死的蟑螂,受盡冷淡譏諷的待遇卻毫無所覺,以勢在必得的態度死纏她到底。 齊瑋掏出手機看看時間,離下午四點半的學生會例會還有半個多小時,本來她可去可不去,可是既然看書的興致已經被破壞,還不如去參加會議。 「我一見你就驚為天人,你的氣質是最吸引我的地方,我的心……」 雖然還有半小時,她也不能等了,要等到太陽下山太陽能耗盡,她的耳朵都能磨穿孔了。齊瑋…一言不發,當作沒這個人存在,收書走人! 但這男生竟然跟在她身後繼續嘮叨:「從此我日不能思,夜不能寐……」 她忍無可忍地霍然轉身,冷聲喝道:「你這人會不會看人臉色?再跟著我,我就整……」 她的眼角余光無意中掃過一幕,令她忽然有了不祥的預感,後面的話自動消音,眼睛忙著追尋一閃而過的畫面,剛才是看錯了吧? 她四下張望著,追尋的目標繞過拐角的花圃,說說笑笑的向校外走去,那不是凌司霖和孟亦凱是誰?她雖然看不清兩人的神情,可是孟亦凱忽然握住凌司霖的手,而凌司霖幾乎沒有掙扎就任他握著的影像讓她倒吸一口涼氣。 慘了!沒她卡在中間,剛好便宜了孟亦凱,他如果利用霖對他的遷就和友情,做出什麼不可原諒的事情來……天!事情會變得很可怕!齊瑋越想越慌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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