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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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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陣機關槍掃射似的話音剛落,她還沒來得及說再見,電話就掛上了,齊瑋瞪著手機發愣,彷佛凌司霖仍在電話那一端。以前各自忙各自的學業,往往幾個星期都不能見面,也沒特別想念對方,可是現在為什麼這麼情難自己?是情更深了,還是之前的愛情根本不是愛情呢? 無聊的將心思移回課本上,可還沒看進幾頁,身邊不遠處的說話聲就引起了她的注意,因為對方的聲音太大了,所以對話一字不漏地傳進她的耳朵。 「我就是喜歡你的寬宏大量、與世無爭。」男的這麼說。 「可是明天是我的生日。」女的不依的回答。 「沒辦法啊,誰教她是我學姐,她幫老師改考卷,關於考題的內幕知道得很清楚,她主動約我,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能放過?」 「她喜歡你。」幽幽的女聲說。 「我喜歡的是你呀,你一向最理智大方,明白我跟那些女生只是逢場作戲,只有對你是認真的,所以我每次最後都回到你身邊不是嗎?」 聽不下去的齊瑋忍不住抬頭掃了那不知廉恥的男生一眼,除了個頭比較高大,長得還算可以,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好跩的。 「我嫉妒……有用嗎?」一點點的酸楚、一點點的希翼,由女孩口中吐出。 「別說傻話,男人最討厭亂吃醋的女人,我的紅絕不是這種人。」 「當……當然。」細若蚊蚋的低語。 「我就說最愛你了,你真懂事,那我先走了。」 實在很火大,齊瑋抬頭看著那個叫「紅」的女孩,只見她雙目悵然的注視著男生匆匆離去的背影,眼中含淚。 「你何苦心裡難受?乾脆叫他不要去。」明知道這樣搭話太唐突,屬「狗拿耗子」之舉,齊瑋還是忍不住對她說。 「啊!」女孩嚇了一跳,轉頭看向齊瑋,見她眉頭微微挑起,語氣直率並夾雜著一絲火氣,似乎比自己還生氣,她立刻赧然的道:「對、對不起……」 「你又沒錯,幹嘛跟我道歉?」就是這種性格才會任男生欺負吧!「我不懂,你為什麼不直接跟他說你吃醋,不許他去?」 「感情是強求不來的,我不認為因為我吃醋或說了什麼話就能改變他,如果他是你的,你什麼都不做,他仍是你的;當有一天他愛上了別人,你再吃醋、管得再嚴,又豈能鎖住變心的腳步?我至少知道他還是愛我的,沒有變心,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?」她眉問輕蹙,一席話說得又低又流利,和她害羞的外表不符,可見這段話已經在內心輾轉千百回,是在說服自己還是別人? 「你真的確信這種逆來順受能拴住他的心?」 「我不知道,我只負責愛他。嫉妒心是一種獨佔欲,可是世事往往不盡如人意,又何必說出來讓他也苦?也許會因為太在乎反而失去呢?內心的惡魔由自己來壓制就好。」她站起身,微微頷首,走了開去。 嫉妒是惡魔嗎?是愛情中必須消滅的東西嗎? 齊瑋沉思,感覺內心一直堅持的觀點開始被外界顛覆,這女孩的說辭和葉柔說的有些相似,說對,苦的是自己,說錯,似乎也有她的道理在。 她到底應該相信什麼? 凌司霖從辦公桌的文件山中爬出來,伸了個懶腰,呼出一口氣,起身來到敞開的窗戶前,探了探頭,天色陰沉沉的,雨點淅瀝而下,透著絲絲涼意。 不曉得齊瑋放學了沒?她向來不愛帶雨具出門,怕麻煩,寧願淋雨回家,好幾次因此感冒,他還是打個電話給她,如果還沒走的話,他就去接她,順便吃阿姨煮的愛心晚餐。 一思及此,他疲憊的臉上泛起笑容,正打算伸手關窗,目光一瞥,被樓下定定站立的身影所吸引;那個人正抬頭看向他的窗,不知看了多久,如一尊不會移動的雕像,連雨也撼動不了他分毫。 「亦凱?」因為距離有些遠,他不太敢肯定,連忙關了窗,跟秘書交代一聲,就直奔電梯下樓。 凌司霖驚悸的看見孟亦凱挺拔的身子站在公司大樓前方,癡癡的抬頭仰望他辦公室的那片窗,不知維持這樣的姿勢有多長時間了。「亦凱?果然是你,你站這裡多久了?找我有事嗎?」他只穿了一件咖啡色羊毛衫,厚外套搭在手臂上,在秋末寒氣逼人的雨中顯然沒有一點用處。 孟亦凱這才發覺有人呼喚似的,慢慢的把頭轉向凌司霖的方向,高傲的臉上沒有表情,眼神迷蒙,頭髮向下滴著水。「小霖。」他的聲音是喜悅的。 「你來多久了?有什麼事嗎?」 「我只是很想見你而已,就……來了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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