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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四


  「晚安!」蘇立宏在煙兒額上親了一下,覺得不夠又吻了一下她的唇。

  「嗯,晚安!」煙兒眼一合,徹底與周公去下棋了。

  不久,蘇立宏也沉沉入睡了。他們也真的累壞了。

  當他們再次與現實接軌時,都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。

  煙兒一睜開眼看見的是一堵肉牆,她略一抬頭,看見蘇立定充滿稚氣的睡顏,便自然地伸手去撫了撫他的臉,忽地,又收回了手,低下頭卻看見蘇立宏胸前的幾顆痣,不由玩性大起,數了起來。

  其實,蘇立宏在煙兒撫他臉時便醒了,只是不想馬上放棄柔指觸摸的享受罷了。誰知,忽然覺得懷中的小東西動了動身子,好像還用手在他身上戳戳點點的,還發出不清不楚的嘀咕聲「哼,這裡,四……仇……還有……」

  「她在幹嘛?」蘇立宏十分好奇,便微掀眼簾,哈,好逗!只見柳煙兒正努力地,拼命地搜尋他的痣,模樣之天真可愛真是不見者無法想像的。「哦」蘇立宏吃痛地悶哼一聲,天哪,這小妮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。原來,在蘇立宏的小腹處有一顆較大的紅色的痣,上面還有一根小須,此時,柳煙兒正在撥它。一聽見蘇立宏的哼叫,立刻收了手,假寐。一副十足十的作賊心虛樣,蘇立宏決定不動聲色與她拼耐力,像個狩獵者似的等待著。

  久等蘇立宏,不見其轉醒,柳煙兒大大松了口氣,睜開眼睛想偷窺一眼,誰知才略一抬頭,便對上了那兩彎深途的眼睛,驚得張開嘴……而她的叫聲卻湮沒在蘇立宏的口中。蘇立宏的吻由緩轉急,氣息也隨之急促起來,他被煙兒的甘甜氣息吸引著,沉淪著,而煙兒則陶醉于蘇立宏的溫暖裡,感受著肢體磨擦所帶給她的舒適心醉之感。

  正當兩人越陷越深,不可自拔之時,兩聲巨大的「咕咯咯」聲打斷了他們,真是煞透了風景。蘇立宏無奈地從煙兒懷中抬起頭,笑問:「餓了?」

  「你也是。」

  兩人相視而笑。不急,來日方長,更何況民以食為天。

  「煙兒。」蘇立宏翻身側摟著她。

  「嗯?」

  「我們也要一個寶寶,好嗎?」

  「像彤彤的一樣。」

  「不,我要個女兒,像你一樣。」

  「好。」煙兒泛起了淚光,躲進他懷裡。

  「咕咕咕……」

  「肚子在抗議羅!」蘇立宏萬般不舍地放開煙兒,「我去買早餐,噢,是午餐了,你再睡一會兒。」邊說邊起身,出門前,不忘又在煙兒額上親了一口。

  今晚,將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,蘇立宏告訴自己,他要給煙兒一個最完美的夜晚,吹著快樂的口哨,他出了門。

  蘇立宏前腳出門,柳煙兒便睡不著,起了床。她仁立在落地窗前看著蘇立宏穿過馬路,拐進蔣伯的早點攤,不自覺的讓幸福掛滿了臉。不一會兒,柳煙兒便看見立宏拎著食物袋走了出來,立宏也看見她了,於是招手向她示意,看見煙兒笑了。

  可,天有不測風雲,人有旦夕禍福。也許是蒼天忌妒這般的神仙眷侶在凡間,安排了一輛搖晃的汽車從另一個拐角斜沖出來,只聽得……「咚」一聲。

  「醫生,醫生,我女兒她……」汪佩佩嗓音沙啞地問。這幾天,她不知心碎了幾回,哭暈了幾次了。

  「唉!柳太太,作為醫生我們盡力了,令媛實在並無其他疾病,只是受了刺激而昏睡不醒,她是否轉醒,只有看她自己了。」

  「什麼?」柳懷展忙扶住腳步不穩的妻子。

  「您的意思是說,我女兒自己排斥蘇醒?」

  「柳先生,看來也只有這一個原因了。而且,我不得不告訴您,如果這種情況繼續維持下去的話……」

  「怎樣?」

  「我恐怕你女兒會永遠成為這個樣子。」

  「你,你是說,變成植物人?」柳懷震不可置信地問。

  「我很遺憾。」事實雖然殘酷,醫生也不得不說,「我建議你們帶她回家試試,也許熟悉的環境與氣息會產生奇跡。」

  不——醫生的話猶如一道死亡判決書般,撕裂著柳懷震的心。為什麼所有的不幸要圍繞她的女兒呢,她並沒有做錯過什麼事,老天要如此殘忍地對待她,難道真是天妒紅顏嗎?不,他柳懷震,堂堂七尺男兒決不會向命運低頭,他的女兒也不能低頭。看著懷中已然暈過去的妻子,柳懷震堅定信心,他要救回女兒,這是他的責任,他不能倒下,妻子、女兒都需要他。強接心中的悲痛,忽略疲憊不堪的身體,他挺了挺腰,為了女兒,他要振作。

  柳煙兒被帶回了家。

  「懷震?」汪佩佩靠在丈夫身上,落著淚。

  「佩兒,你要堅強些,我們的煙兒會回來的。」

  「你保證。」

  「我保證。」

  有了丈夫的支撐,汪佩佩有了些許安慰與信心。夫妻倆開始了他們自救的方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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