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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


  「你認為我有力挽狂瀾的能力嗎?」姜振南摟了摟正用小拳砸他的妻子,無奈地一歎。

  「我,我當然知道兒子的脾氣,決定了的事,十頭牛也拉不回,可,可你也不能……」

  「何必讓他有太多牽絆呢?已經有個人讓他不安,不放心了。」姜震南吻掉妻子未說完的話。「誰?你是說……」

  「對,今晚咱們去柳家,我想聽聽老柳的主意。」姜振南若有所思地說著。

  「什麼?!」當柳懷震與妻子聽到從老友口中說出的消息,受驚程度是可與姜氏夫婦媲美。

  「正兒真打算走?」

  「真的。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有餘地嗎?」

  「唉!」

  「孩子怎辦?」

  「先訂婚?」

  「太小了吧?」

  「可……」

  「等等再說吧。」

  「他們的感情會不會談下去?」

  「不會吧——」

  「可,離得遠,難料啊。」

  「多吹吹風。」

  「正兒,他,會不會……」

  「什麼?」

  「娶個洋妞回來?」

  「他敢,我這作媽的先不饒他。」白玉如早就認定、中意了煙兒,而且她最不喜歡與金髮碧眼的人打交道,說習慣不同,文化不同,當然生活就會有很大不同,她覺得西方女人太開放了,她受不了。

  汪佩佩自然也拼命附和,一晚上,什麼良策也沒有,只聽得兩位父親默契地說「隨線」,而兩位母親只決定了互相通報孩子的最新動態。惟一四人一致通過的竟與薑浩正想法相致的事是先瞞著煙兒。一切的一切在煙兒甜甜的夢境外進行著。真是天知,地知,四人知嗎?否。在另一邊二樓的落地窗前還有一個人仁立著,他就是——薑浩正。

  早晨,新的一天,仿佛又如同昨日般,隨著一聲「爸媽早」拉開序幕。

  地球也仍然如昨日般轉動著,沒有急躁地快一拍,也不曾偷懶地慢一下,一周、二周、三周……

  「正兒,一切都妥當了嗎?」姜振南問著正準備行李的兒子。

  「一切就緒,對了,爸,明天你和媽都不用送我了,我已經叫了計程車,自己會去機場的。」

  「不行!」白玉如略帶硬咽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,「我決不答應。」

  「媽——」一見到母親的模樣,美浩正不覺有些頭痛,他知道母親疼他,但更深知離別的苦,他不想父母從機場帶著傷心回家。

  姜振南很明白自己兒子的心情,畢竟年青時,也曾有過經歷,於是解圍:「玉如,咱們就在家裡為他辭行吧,踏出家門,兒子可就真的長大了。」

  白玉如看進丈夫的眼底,理解地點了點頭,但仍忍不住靠在丈夫的懷裡哭泣起來,畢竟兒子從小就未離開過她,她實在捨不得。

  「那麼,煙兒那裡……」姜振南緩緩地說,聲音不大,但是能激起萬層浪。

  「我會過去一趟。」強按的鎮定掩不住透出的無力感。

  薑畢竟老的辣,就一句話便足以洞悉兒子此刻的心情以及對煙兒的感情。

  晚飯在濃濃的離別氛圍中結束,大家都食不知味。

  之後,薑浩正敲響了柳家大門。

  「進來吧,煙兒在樓上。」柳懷震了然地看著眼前的人,不得不感慨,歲月之無情,浩正已比他高了,兒時跨坐在他肩上的情景宛如昨日之事。

  薑浩正略一點頭,直奔二樓。

  當靠進煙兒的房門,薑浩正漸緩的步子顯示出了他的猶豫。但他最終還是敲響了它。

  「進來。」一聲清脆的聲音隔著門扉傳了出來,薑浩正不由自主地開門走了進去。

  熟悉的聲音,熟悉的裝飾,熟悉的氣息,此刻竟染上了一層朦朧。

  「浩正哥!」一聲叫喚使薑浩正收斂心神。剛洗完澡的柳煙兒像個瓷娃娃,站在眼前,清新可人。一襲薄薄的睡衣在柔柔的燈光照射下,顯得格外透明,那玲找有致的身軀若隱若現,那腰肢顯得不盈一握,那……見鬼!薑浩正覺得喉嚨十分乾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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