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月嵐 > 戰神擒王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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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鳩羅,我想這一定是我堂兄的主意。」不知道律景鳩羅的心思正繞著自個兒打轉,流葉音拍拍身上的塵土,應道。「過去,流火國的政策都是他在處理的,現在我不見了,他八成在四處找我,為了怕不小心誤傷到我,才會暫且停兵吧!」 「我也這麼猜想,所以早先已遣人去信議和詢問。」 因為與流葉音之間少了嫌隙,卻多了點親近感,因此,律景鳩羅也從她那裡聽聞不少流鐵竟的事蹟,知道流鐵竟曾勸過流葉音退兵後,他索性派人送信前往流火國,為的是直接與目前領兵的流鐵竟打交道。 「哦?那我們只要等堂兄回信,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」流葉音點點頭,露出鬆懈的笑容,「太好了,堂兄不會不管我的啦!他可是我父王臨死前指名的宗相呢!」 「嗯……」律景鳩羅瞟了眼流葉音一臉欣喜的表情,聲調裡帶著幾分欲言又止。 「既然沒事了,鳩羅,你叫軍醫把我摘的那籃草藥熬成湯,分給大夥兒喝吧!剛才我向他們解釋過,說這是對退燒、安定心神很好的藥草,可他們卻硬說這是雜草,沒半點作用,怎麼也不肯聽我的話。」放下心來的流葉音將方才抱進賬裡的藥籃拖到律景鳩羅面前,略帶委屈地抱怨起來。 「這在懷國確實沒人拿來當藥草,而且這草……我記得專長在斷崖岩層上不是?」律景鳩羅低頭瞄了眼那籃雜草,搖搖頭歎道。「反正近來毫無戰事,傷兵不會再增加,多你一個人幫忙換藥治傷已是莫大幫助,所以不管這藥有什麼用,你都不該這樣冒險!」 他是好意讓流葉音四處走動,由著她填補心裡的歉疚沒錯,但可不想教她的安危受到考驗。 只是,她這般為懷國士兵著想,倒也令人感到欣慰便是。 這種情況,還真是矛盾啊! 「那不一樣啦!」流葉音不贊同地打岔道。「你們營裡的藥我看過,治外傷沒問題,但有些人身子天生虛,受了傷後便虛弱、發高燒,這種時候就要靠這一籃『雜草』了,喝了藥湯讓他們穩定心情,能好好睡上一覺,安心休養,才好得快啊!」 她邊說,還特別加重口吻在「雜草」兩個字上頭,甚至伸手往藥籃拍了幾下。 那一臉寫滿介意的表情,有些怨懟,卻又不似以往僅是充滿頤指氣使的抱怨,倒摻入些許嬌嗔味道,讓律景鳩羅在一瞬間看得有些失魂。 而且……也為了她這幾聲略帶撒嬌的語調,讓律景鳩羅雖明白此時發笑有些不合時宜,但仍是忍俊不住地迸開笑音。 原來,流葉音也有這麼嬌憨甜嫩的時候。 沒有女王的撒潑,卻是多了幾分樸實的女人家媚態。 這才是她的真性情吧! 在卸下女王的身分後,單純地以流葉音這名字活下去的時候,才會顯露出來的甜膩樣子。 真教他這個見過她女王悍樣的人,也要為她著迷幾分了…… 「那就喝吧!」難得地混入些許私心的決定,令律景鳩羅毫不考慮地咧唇應聲。 「今晚,我讓軍醫照你說的熬藥煎湯,給每個發燒、無法安睡的士兵,都來上一碗定神安心的熱湯喝。」 「你就這麼信我啊?」 在軍醫的半信半疑之下,藥湯端上了桌,而且頭一碗還是端給律景鳩羅,讓軍醫感到有些無奈、有些擔心,也讓提出主意的流葉音感到詫異不已。 其實,如果律景鳩羅不肯信她,那也是應該的。 可律景鳩羅非但信了她,甚至還想以身試藥,反倒令她有那麼點不知所措了。 畢竟過去從來就沒有人真把她的話當一回事,都僅是敷衍而已。 但是律景鳩羅從不這麼待她,他總是公平地細聽她的原因理由,再來判定結果,該她錯、該她對,他從不循私偏袒。 就連這「雜草藥湯」,他也對軍醫言明,懷國的學識都是融合各族而來,今天這種在懷國看來是雜草的藥草,或許真是對退燒有益的藥草也說不定,因此試試亦無妨,便讓軍醫去熬藥了。 而且,為了謹慎起見,他索性頭一個試喝,只要他真的沒事,就分給大夥兒喝。 這種公平到底的作法,雖讓人有些擔心,卻也令流葉音對他徹底地傾倒一地芳心。 過去,有人這麼信任她嗎? 可有人這麼真誠地對待她嗎? 沒有,這可不是流葉音要自誇或自我哀怨,而是真的沒有。 只是如今她不再介意這點小事,但面對律景鳩羅的一再相挺,她要想不為他傾心都難啊…… 這男人不該出現在她面前的,他十足十是生來克她、治她的! 熱辣的高溫往流葉音的雙頰上爬升,教她俏麗無雙的嫩頰又多添了幾分豔色。 「是信你,也是敬你這女王,再者,是多給懷國軍醫添些學識。」端起湯碗,律景鳩羅低頭連著淺嘗了幾口,教身旁候著的軍醫一顆心都給吊高到了喉嚨口。 看著軍醫的反應,再瞧瞧流葉音直勾勾瞅在自個兒身上的淺棕眸光,律景鳩羅不禁又想發笑。 由於流葉音的性情與初始時大有不同,來到軍營後又成天一身輕便地在軍醫那兒晃蕩,沒半點女王架子,若不是他偶爾的提醒,大夥兒早忘了她是一國之主吧! 「敬不敬的用不著啦!你喝起來覺得怎麼樣?」 流葉音有些不好意思地噘了噘嫩唇,總覺得律景鳩羅的眸光讓她越來越無法直視了。 「有些苦味,但很順口。」律景鳩羅轉向一旁,吩咐道。「應當沒什麼問題,分給需要的兄弟喝吧!」 軍醫領了命,安心地退出帳外,霎時,帳內又僅余流葉音與律景鳩羅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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