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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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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啐,結果怎麼想都是我的錯?」封易軍盤起腿靠在窗邊,那灑落在地上的月光,柔和得令人昏昏欲睡,只是他卻已失去了睡意。 在這種挑不出半點毛病的情況下,再說什麼討厭,似乎都顯得孩子脾氣,顯得他性情太拗了。 但他真的不喜歡這種被逼著成親的感覺。 如果是像兄長或小妹他們,因緣際會真的遇上了令自己心儀的對象,所以一拍即合而成親,那也就算了,偏偏他的親事卻是陰錯陽差、誤打誤撞,教他怎能心平氣和的接受? 好吧,就算這個爛坑是自己挖的,男子漢大丈夫,敢做就要敢當,應該完全的負起責任來,可是…… 「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女人,教我怎麼跟她當夫妻……」封易軍喃喃抱怨著,像是在發洩,又像是無處可去的歎息。 時間悄悄的流逝,直到月正當中的夜半時刻,一個細微的聲響穿透祠堂的大門,竄進了屋裡。 封易軍原以為是家丁進屋探看他是否偷偷打盹,所以也懶得回頭理會,哪曉得肩頭上卻突然有件披風落下,教他不由得轉頭探看…… 「穀嬡媛?」藉著微弱月光,封易軍看清了那為他覆上披風的嬌小身影。 怎會是她呀?大半夜的又不好好歇息睡覺,趕明兒個兄長們又要責罰他。 「對不起,我嚇到你了?」穀媛嬡睜著明眸大眼眨了眨。 自成親以來,這還是她頭一回與封易軍單獨相處在同個屋子裡呢,而且……也是她初次與他貼得如此之近。 過快的心跳聲讓她有些微顫,卻不知自己是為著緊張情緒,還是為眼前挺拔的身影惑了心。 「大半夜的,你……」封易軍見她小臉泛著蒼白色調,不復初會時的紅潤光澤,就連嘴唇都失去血色,立刻聯想起她累得昏倒的事情,只是沒料到她居然還頂著夜風跑來找自己。 瞧瞧肩上的披風,想想穀媛媛乍看之下柔弱可欺,實則與自己相同,是個道地的倔強脾性,但卻又比自己多了份替人著想的心思,所以…… 一句剛到口,差點就要吐出的「你好好的床放著不睡,跑來祠堂幹啥」,立刻又吞回肚子裡。 撇撇嘴,封易軍改口道:「你該不是知道我被關在祠堂,覺得身為妻子的你,不該在丈夫受苦的時候獨自休息,所以就陪著過來,想跟我一起被關吧?」若他沒推測錯誤,穀緩媛八成是這麼想的。 「咦……」穀媛媛俏臉一紅,她捧住微熱的雙頰輕點了點頭,細聲應道: 「相公真瞭解媛媛呢……」 一句「相公」叫得封易軍渾身上下霎時爬滿了雞皮疙瘩。 天哪,這女人能不能別用這種噁心巴拉的字眼喚他呀? 先前沒成親時,讓她叫一聲「封四哥」,他就已經渾身打顫了,現在一成親,馬上由四哥變成了「相公」…… 老天,真是夠了,他最受不了女人的,就是這種近似撒嬌的討好言語。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,非得這麼軟綿綿、耍親昵? 「我不是瞭解你,只是瞎猜。」封易軍甩甩手,想把這股泛著過甜氣息的叫喚聲自耳邊抹去。 「但是,相公猜得好准呢。」這是不是表示,封易軍多少對她有了那麼點認識?否則他應該連她想著什麼都猜不到才對。 「你能不能別再喊我相公了?」自言自語地低聲碎碎念過後,封易軍再度拍掉身上新長出來的雞皮疙瘩,跟著起身,將披風取下,回頭往穀媛媛肩上覆去。 「咦?」穀媛媛眨了下無辜的眼,在感到納悶的同時,那帶著些許封易軍體溫的披風已將她牢牢地罩住,教她感到一陣暖意,讓她腦子裡的疑問暫時給放到了一邊去。 「還有,我三天沒睡死不了的,倒是你,又瘦又弱又剛昏倒過,與其陪我不如多吃多睡,這披風與其我披不如你披,反正我不怕冷。」封易軍說罷,便隨手拉了張椅子坐下,免得這呆女人跟著學他一塊兒窩地板上,到時候冷著了身子,一大家子又說是他的錯。 「相公真體貼。」谷媛媛聽著封易軍的話,心裡只感到一陣陣暖意與窩心。 旁人雖說封易軍不夠照顧她,對她不好,所以才罰他關祠堂,但在她看來,封易軍並不是這樣的人啊! 他其實心地真如她所聽聞的那般善良,否則他大可以趕她走的,何必還擔憂她的身子虛,把披風給了她? 「我不是體貼!」封易軍微眯起眼,很想禁止她再喊他一句「相公」,可是想到穀媛媛八成會跟他堅持什麼三從四德之類的大道理,索性也不跟她爭了。 「但是相公很關心我呢。」對穀媛媛來說,這麼短短幾句、這麼點心意,就令她感到值得了。 其實,她在封易軍心底裡還是占了點分量的,他並不是全然無視於她。 這個令她曾經一心傾倒的俠客,如今就在她的身旁,如此體貼地待她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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