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月嵐 > 判官筆下嬌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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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兩個月前,有人血洗了烏日門,用的是震雷堡的獨門武功,吞月手。 這事李容冰也知道,當時她還罵過震雷堡的人真是冷血無情,若不是她身中劇毒,她一定上門找人清除這群敗類。 可她不知道的是,當時這個震雷堡的人,曾與烏日門的人在爭鬥時被扯落了一樣隨身之物。 黑色絲繩串起七個樣式不同、代表黑曜門的繩結,末端垂掛著指頭大小的木雕人像,這是李容冰相當眼熟的東西── 馬寶關不論何時,總系在腰間的木雕裝飾。 又或者該說,這是馬寶關的保命符。 這木雕小人像並非實心,可以左右轉開,裡頭裝的是雖然無法解毒,卻能緩和大多數毒藥藥性的獨門秘方。 馬寶關帶上它,是為了在中毒時,能夠爭取找解藥的時間,因為只要服下此秘方,就不會在第一時間去見閻王。 這秘方是馬寶關自己煉製的,外人絕不可能擁有,而馬寶關更不可能送給死對頭封日遠這寶貝,所以…… 這飾物會出現在封日遠手上,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像他說的── 冒用震雷堡的吞月手去滅掉烏日門的人,正是黑曜門門主,她的義父馬寶關! 認賊作父,或許可說情有可原,但為人利用,甚至不分是非的幫著馬寶關做出許多傷天害理的事,就令李容冰痛心不已了。 「我一直尊敬著他,因為是他從煞天堡手下救了我,哪知道……原來他從沒想疼愛我,他只是要利用我!」不爭氣的淚水滴落在李容冰的手背上,在這個唯有她與封文葉獨處的時刻,她隱忍多時的心痛終於迸裂開來。 她傷了那麼多人,還一直不明就裡、未曾去追尋真相,爹娘若地下有知,想必也會感到痛苦吧…… 「容冰,他不疼你,但我卻是真的心疼你。」 帶暖的掌心觸上了李容冰滑過淚水的面頰,替她抹去了淚痕,封文葉一改原本的客套有禮,直接喚了她的名。 撥了撥李容冰垂散的長髮,他跟著在她的身邊坐下。 「現在談這話題,或許是不太適當,但是早在我聽見你遭逢滅門、受黑曜門利用時,我心裡便有了決定,那就是拉你一把,讓你離開這裡,免得你繼續受苦。」淡聲輕敘,封文葉將手握上了她的,將緊緊揪住長裙的手指緊緊握住,彷佛是要分擔她心裡所受到的苦痛。 「文葉!」滲入哽咽的音聲吐自唇間,李容冰的淚水至此終於漬堤。 封文葉勾走她頰上肆流開來的淚水,露出略帶安撫的笑容,「就像剛才在偏廳裡說的,我是喜歡你沒錯,只不過,我這性子沒易軍那般衝動,作風總是溫吞,所以才遲遲沒向你表明,如果你不計較我這個性的話……」 「不!我一點也不在乎那種事!因為……我早就喜歡上你了!只是身為黑曜門的人,我根本不能說出這些話……」李容冰返身往封文葉摟去,將臉埋入他的胸膛,十指緊緊地揪住他的衣衫,宛若是溺水之人在海中求得了浮木。 在這種猶如刀割的心痛時刻,面對她這個錯幫賊人的黑曜門殺手,封文葉不但沒有因此而離棄她,反倒向她表露了真心。 她確實沒有看走眼,沒有愛錯人。 她相信,這男人真的會疼她、愛她,而不再是對她使盡欺瞞…… 「如果你也喜歡我,那就讓我照顧你、疼你。」封文葉安慰地輕撫她的背,對於她背負著重擔的嬌軀,他終於得以對她喚上一聲── 疼了,就放下吧。 仇也好、恨也罷,那都不是李容冰該擔的,錯誤總能彌補,可若是連自己都憎恨自己,那麼到頭來還是得不到幸福,一輩子只能在苦楚當中哭鳴不止…… 「我……」李容冰自封文葉的懷抱中仰起臉,豔容上寫滿的不是堅強,而是脆弱。 「別哭了,心疼的人是我啊。」封文葉苦笑著提起衣袖,替她擦去眼淚。 「我喜歡你……我想你疼我、愛我!」她知道,自己是任性的,如此向封文葉渴求一分情意,為的也不過是填補自己心裡剛裂開的傷口。 可如今,能夠如此不計前嫌的給予她關懷與溫暖的人,也就只有封文葉了! 「我不知道你的傷口有多深,我只知道有那些遭遇,並不是什麼太好受的事,所以……你要嫌我囉唆也好、多事也罷,但我想告訴你……跟我走吧,容冰。」捧住她絕豔的臉蛋,封文葉的眼裡填滿了不舍。 「我會給你疼愛,還會替你介紹我的爹娘,你從黑曜門手中失去的,我雖然無法給你一樣的,但至少,你會知道還有很多人會疼愛你,而你……也有很多人可以信賴。」柔聲輕哄,封文葉往李容冰的臉頰上吻去,那感覺,暖得像曬過陽光的羽毛落在了皮膚上。 「文葉……」李容冰勾上封文葉的頸項,跟著往他的唇上吻去。 今生能得此情緣,她已心滿意足了! 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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