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月嵐 > 判官筆下嬌 | 上頁 下頁 |
| 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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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黑曜門長年以來的煉毒制毒經驗,多少還是幫了李容冰一把,雖沒能解去她身上的毒性,卻多少為她延長了壽命。 這該說上蒼庇佑嗎?畢竟這一切錯不在於李容冰,當年的她實在太小了,小到令他無法再苛責她半點。 而且……江管事居然能在若天酒樓與他巧遇,這也算是莫大的巧合了,畢竟他可不常往江北來,這回若非是聽著偏北一地新見幾味少有的藥材,他也不會輕易踏入黑曜門的地盤。 所以,這或許是老天爺在冥冥之中為李容冰作下的安排,為的是那麼點心疼,好讓她別再繼續裹著過去的舊傷疤,一次次犯下更多的錯誤…… 「你紮這兒,該不是想教我動彈不得吧?」看見封文葉取出小瓶、銀針,將瓶內藥水沾上針頭,往她兩手手背上各紮一針,李容冰半信半疑地往他瞪了眼。 「這是舒緩你的毒性,你試試看腳是不是不似前時那般僵硬。」封文葉也沒多作解釋,只是逕自收針入袋。 「咦……」李容冰有些訝異地依言動了動早就麻木的雙腿,發現果然如封文葉所言,她僵硬多時的雙腳開始有了感覺。 雖然目前還是沒什麼力氣,但至少她可以動了。 「你為什麼替我解毒?」李容冰露出些許訝異的表情。 她從來就不覺得封文葉會幫她,怎麼說他們都是死對頭,所以封文葉應該會找盡辦法,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除去她,甚至對她下更重的劇毒,或逼她吐露黑曜門的秘密才對。 可他什麼也沒做,他僅是問過她寥寥數句話,便替她解了毒…… 「因為你該得救。」封文葉坐回椅上,望著她那滲入錯愕的美豔臉龐,這不協調的感覺,竟引來他一陣輕笑。 沒想到自己竟會與黑曜門的殺手同房、救治,甚至是絲毫生不出敵意。 「我該救?」李容冰越聽越是迷糊了。 這個判官筆,該不會腦子有問題吧? 「不該死的人,我不想殺。」這是他不管身為判官筆還是封文葉,都努力保持的原則。 「你不怕解了我的毒,我就一刀殺了你?」李容冰從沒遇過這種怪人,一時之間還真是難以適應。 「那你起碼還得等上半年。」封文葉絲毫沒有畏懼之意,反而是一派輕鬆。 「什麼?」半年?這是什麼意思? 「我這毒,是用來傷人不是救人,因此施毒容易解毒難。」封文葉逕自解釋著:「所以要清完餘毒、讓你體內毒性盡褪,至少要花上半年時間。」 「什麼!半年!」李容冰自是沒想到,封文葉這毒居然如此猛烈,得耗時半年才解得了,霎時大驚。 「半年還是粗淺估計罷了。」封文葉沒有李容冰的驚訝,僅是淡淡應聲:「你之前應該曾經急著運氣排毒,而且常動火氣,致使毒性攻心吧?能活到現在算是命大了。」 「你……判官筆!」這話分明是暗指她耐性不足又毫無經驗,才會引火自焚! 「而且為瞭解我的毒,你還用了落根草想以毒攻毒。」封文葉細細端詳著李容冰的氣色,緩緩應道。 再度被說中,讓李容冰下意識地閉上了嘴,斂起怒火,卻多了分佩服。 雖然對判官筆沒好感,不過封文葉的才能倒不是浪得虛名。 像這樣的男人,為何要與秋葉山莊那幫假仁假義的偽君子同流合污? 「落根草雖能壓制大半毒藥,但對我下的毒沒用,你濫用毒草只是讓你身受更多苦痛,如今不只要解我的毒,還得多解落根草的毒性……」封文葉一邊在腦袋裡思索著如何解救李容冰的方法,一邊應聲。 「什麼……你這是罵我笨、不懂用毒?」他們黑曜門可是最擅用毒的門派,封文葉竟敢如此嘲弄她? 「十天。」封文葉對於李容冰的怨氣並沒多大反應,僅是搖頭應聲。 「什麼十天?」李容冰聽著這句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,忍不住皺眉。 「你每動一回火氣,就會令毒性發作,要解毒就得多花十天,所以不只半年,你現在得花上半年又十天,才能解完毒。」彷佛是在挑戰李容冰的耐性底限,封文葉又補上說明。 「你、你你你……」好個判官筆!他是存心想氣死她還是整死她? 「我奉勸你……真想殺我的話,還是改改性子,才能早些解毒,別再衝動易怒了。」這話雖有以自身為誘餌之嫌,但若能暫且令李容冰壓下脾氣,倒也划算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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