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月嵐 > 乞丐相公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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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見丈夫平安無事地走進破廟裡,池秀心在松了口氣的同時,也不由得緊張起來。 因為駱原逸的身上到處都沾染著灰塵,看得出是在火場裡奔波所殘留下來的痕跡。 這麼說來,余商凡真的不是在嚇她,他真把家裡給燒了! 池秀心感到心頭一緊,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該慶倖至少駱原逸還活著,又或者該為死去的爹親與那些池家的僕人們歎息,畢竟他們並沒有駱原逸這身好功夫,要想逃出來談何容易啊-…… 「你果然是大哥。」余商凡一雙利眼只是盯著駱原逸,「也只有你才有一身好輕功,可以輕易逃離被大火吞噬的宅院。」 這等於已經證明駱原逸就是餘佳峰了。 「看來,你應該真的很愛她,所以在大火燒起的時候,你應該如我所料,第一個沖去救她,才會看見我留給你的訊息。」 余商凡放聲大笑,池秀心卻是聽得有些納悶,而駱原逸則是沒表情地瞪著他。 「這麼歹毒的手段,只有你想得到。」 確實,就如同余商凡所說的,他一發現池家大宅起火了,而且火頭還有好幾處,其中一個正好在他跟池秀心的房間,立刻就聯想到有人故意放火。 為了救走池秀心,他不顧攔阻,立刻沖回房間去,結果房內空空如也,他四處打量,只見妻子常用的發簪被插在屋頂的橫樑上,入木極深。 他知道這絕不可能是池秀心做的,所以便翻上屋樑察看個究竟,結果在上頭瞧見一行字—— 如欲尋妻,西郊官道往北三里,破廟相會。 看見這行字,駱原逸當下就懂了。 這種留言,一般人即使闖進門也看不到,畢竟它是寫在屋頂的樑柱上。 而且木梁在火勢的侵襲下,要不了多久就會燒毀,最後什麼都不會留下,讓人即使想保留證據、用來指控余商凡綁走了池秀心都不太可能。 像這種為非作歹還能完全地涅滅證據的事情,在駱原逸認識的人當中,就只有餘商凡了。 所以這絕對是余商凡幹的好事! 因此他立刻施展輕功趕來破廟,而一切……也確實如他所料。 「原逸,爹……爹他們是不是……」池秀心實在很想知道,駱原逸逃出來後有沒有回頭救爹親等人,還是說,因為為時已晚,他又急著救她,所以根本不可能救其他人? 可是駱原逸只是以冷硬的神情盯著余商凡,那眼神像是夾雜著冰霜,足以凍得人發顫,讓她不由得一楞,到口的話就這麼吞了回去。 池秀心覺得有些害怕,因為此時的駱原逸,跟她所認得的樣子完全不同。 那態度簡直是判若兩人啊! 過去,駱原逸待在赫風堡的時候,就是這副樣子嗎? 可他明明就說過,他不是那種可以偽裝個性的人,但現在卻冷得嚇人? 雖然他的眼神並不是針對她,不過從當中散發出來的魄力卻讓她下意識地靜了下來,沒再開口。 「呵呵呵……我告訴過你吧,這傢伙沒你想像中的那麼好!」見他們夫妻間沉默不語,駱原逸又一副對妻子泠冷淡淡的態度,余商凡忍不住指著他們倆嘲笑出聲:「見了面之後連安慰一下小妻子都不肯,就顧著發火啊?」 可駱原逸沒理他,只是逕自迸出疑問。 「你怎會知道我在這裡?」 「你承認了對吧?大哥。」 「如你所願了。」駱原逸不住口反問:「告訴我,你怎麼找過來的?」 在他離開家後逃亡的這些年裡,他一直低調處事,不留痕跡,沒想到還是給余商凡逮著了。 「因為安盧馬呀!」余商凡微眯起眸子,狡猾地笑道:「南方人不買北方馬的,安盧馬向來送往邊關當戰馬,卻不是南方人愛騎的馬匹,可我卻打聽到有南方人買了安盧馬,才會產生懷疑。」 「是馬商告訴你的?」 「啐,說起這事我就有氣,那馬商死也不肯透露買主,最後還是有人提起附近住著個馬癡,所以我就去找了那個平老爹,結果他果然知道,說是池家有匹北方馬,還得意地跟我炫耀了下。」兩手一拍,余商凡爆出了大笑聲。 「果然是劫數……」駱原逸不由得低歎。 那天他只顧著跟侯平交代,千萬別把他會功夫的事說出去,卻獨漏安盧馬的事情,虧他都再三吩咐馬商別說出他是買主了,結果馬商雖然守信,但馬癡那邊卻給漏了餡。 「所以我早早就鎖定池家,再安排了一場戲,騙這個女人讓我進門,一切真是順利到我作夢都會想笑啊!」 「要說順利,一切早就順了你意吧?我這個眼中釘一走,赫風堡不是就由你接手了?為何還要來找我麻煩?」 這是駱原逸最不懂的。照理來說,他這個背負著罪名的長子離去後,爹親應該就會直接將注意力轉移到余商凡身上,怎麼卻又讓他追著找過來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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