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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十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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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非鷹,你將賀藍公主賜婚予玉濂,真的沒問題嗎?」 處置過賀藍族的大問題,回到房裡歇息後,帝羅冬懷有些忐忑不安地提出了疑惑。 方才大家在商談時,她還想著怎麼屋裡突然靜了下來,沒料到慕連非鷹接著就蹦出了賜婚予檀玉濂的命令來。 賀藍汀茉知道自己不用被處死,自然沒再尖叫掙扎,而檀玉濂…… 她看不見他的表情,但可以想像檀玉濂應該不是太高興接下這個「重擔」。 「你擔心什麼?」慕連非鷹牽著帝羅冬懷,讓她坐到床邊休息。 「雖然我也覺得以玉濂的聰明、說起話來的魄力,確實足以應付賀藍公主,而且他長年為華京族立功,算來相當符合條件,也很適合娶賀藍公主,不過……非鷹你是否忘了?玉濂一直主張處置掉賀藍公主,對此婚事又相當不滿,聲音聽起來也很勉強,這樣子……會不會引來什麼問題?」想到方才檀玉濂再三找理由推辭,最後還是被迫賜婚的情況,帝羅冬懷便忍不住往壞處想去。 「你怕玉濂對賀藍汀茉不利?」慕連非鷹低笑,「放心,他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,更非殺人不眨眼的魔頭,只是他凡事以華京為優先,看來才異常冷酷。」不過若要他來評判,他會說檀玉濂是個好男人,納賀藍汀茉當侍妾,是便宜賀藍汀茉了。 「所以……就算他是為了兩族相處的和平,才勉為其難納了賀藍公主,也不會虧待她?」帝羅冬懷總算松了口氣,「那太好了……」 好不容易為賀藍汀茉找到活下去的藉口,若發生不幸就可惜了。 「並不好。」慕連非鷹突然伸手托起帝羅冬懷的下巴,「為何你如此關心賀藍汀茉?」 那個刁蠻女人,若非身分還有些價值,否則他根本不想把她留下。 更何況,先前賀藍汀茉還對帝羅冬懷不敬,完全不把她當回事,為何帝羅冬懷還替她說話? 再者……連月征戰的日子好不容易過去了,凱旋歸來的他原想好好疼愛帝羅冬懷,彌補分離帶來的兩地相思,沒想到帝羅冬懷心裡卻淨惦著外人。 「反正這事玉濂會處理好,你不能暫且安心、想想我嗎?」慕連非鷹低頭瞧向帝羅冬懷的臉龐,那細緻的肌膚一如以往,滑得像能掐出水來。 「我不是不想你,只是覺得賀藍公主跟自己初到華京時有些相像,忍不住將心比心……」說著,她探出雙臂,往傳來聲源的前方摸索了下,賴進慕連非鷹的懷抱裡,「我們一樣因為戰事而失去家鄉,又成了華京的俘虜,而且一樣都不想失去性命,想好好活下去。」 正因為她懂得那樣的求生意志是怎麼來、又是從何而來,所以剛剛才會出口幫忙。 「你們倆一點也不像。」慕連非鷹一把將帝羅冬懷抱起,讓她從床上浮了起來,爾後身軀一轉、自己在床上落坐,讓帝羅冬懷窩在他的雙腿上。 「怎麼不像?」帝羅冬懷迸出淺笑,「一樣對著你大罵,不是嗎?」她可沒忘記自己一開始對待慕連非鷹的態度,難得他這樣好脾氣,在轉了性子後全然不計較。 「在我看來,你是意志堅定、不對命運屈服,遇上難事亦能奮勇抵抗,所以這份韌性才吸引著我注意到你,甚至愛上你。」慕連非鷹乾脆地直言:「但賀藍汀茉之所以不想死,僅是貪生怕死的極致表現。」 假若賀藍汀茉也像賀藍族長那樣寧死不屈,他倒願意主動放她一條生路,但是一想到她聽見要斬首立刻放聲哭叫求饒,實在是很沒志氣,所以他壓根不欣賞賀藍汀茉。 「是不是貪生怕死,哪是這麼一點時間看得清楚的?」帝羅冬懷輕笑著捧住慕連非鷹的臉龐,往他略滲怒意的頰上輕吻,消平了他的怨氣,「當初我逃入荒漠,又在你抽刀時驚叫,看在你眼裡不是與自盡求去無異?」 「這……」慕連非鷹給帝羅冬懷一提,只能閉上嘴。 帝羅冬懷確實說得沒錯,他們對賀藍汀茉並不熟,或許這回的求饒,僅是賀藍汀茉在耍心機罷了。 「不管如何,總之她有玉濂鎮壓著,不會有亂子的,別再提她成吧?」慕連非鷹可不想難得能與帝羅冬懷好好談心溫存,到頭來卻還是花心思在討論一個他並不想討為侍妾的女人。 感覺到身軀往後一沉,轉瞬間慕連非鷹的身軀已覆上自己,帝羅冬懷輕輕撫過他的髮絲,含笑應道:「好,就依你的,沒出問題就不提了。」 知道這是慕連非鷹對自己用心,所以帝羅冬懷僅是輕笑著接受。 「不會有問題的,更何況把賀藍汀茉給玉濂處理,讓他煩惱幾天,正好叫他老出些怪主意的腦子休息一回。」慕連非鷹低頭往帝羅冬懷的頸項吻去。 「怪主意?」帝羅冬懷突地止住慕連非鷹的親吻,疑惑地問道:「玉濂說了什麼?」 「你這是……」拉下帝羅冬懷擋著自己的纖臂,慕連非鷹開始恨自己的大嘴巴,做什麼說溜嘴? 就因為帝羅冬懷生得纖靈秀巧,他老忘了她與檀玉濂個性頗像,一遇上正事便認真起來。 怪不得檀玉濂當初會說,帝羅冬懷能夠壓制住他這個族長,原來早就相准了。 「非鷹,你不說我只能用猜的了。」帝羅冬懷輕拍慕連非鷹的臉頰,想了想,又續道:「該不會……玉濂是想跟你提關於山雨族的事吧?」 山雨族,原與賀藍族相鄰,時有爭執傳出,而今既然賀藍族歸華京族所有,山雨族自然也變成華京族的敵人了。 「沒錯。」重重歎了一聲,慕連非鷹無奈地翻身坐起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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