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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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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不合情理吧?那個一大早差點逃走的帝羅冬懷,別說要她阻止他了,等他將她納為侍妾,他還得看著她免得她逃跑,真要說起來,應該是由他來阻止帝羅冬懷吧? 再怎麼說,若是連檀玉濂和律景鳩羅這兩個長年友人都制止不了他,即使是他看中意的才女,也不可能阻止得了他才是。 「族長,帝羅公主是個女人,先天的溫柔與內斂,正與你的霸道獨斷性情相反,因此可以互相制衡,甚至是相輔相成,所以玉濂才會認為公主是最適合阻止族長任意妄為的人。」律景鳩羅聽到慕連非鷹的反應,就知道他一定沒聽懂,索性直接代檀玉濂說明。 只是他這一解釋,不但沒得到慕連非鷹的理解,倒先換來慕連非鷹與檀玉濂的複雜眼光打量。 「怎麼?莫非我說得不對?」律景鳩羅納悶地問道。 「沒有。」檀玉濂跟慕連非鷹不約而同地搖頭,心裡卻不由得歎了一聲。 這律景鳩羅說起話來還真沒武官樣子,活脫脫是個文人雅士,什麼計策給他一說,都能變成才子佳人相戀的民間戲曲了。 「總之,我的意思差不多就是這樣,因此族長就儘快納帝羅公主為侍妾吧!」有這麼聰敏的女人待在慕連非鷹身邊,檀玉濂相信自己要煩惱的事情應該可少去一大半。 這麼一來,不僅是對自己好,也是對華京族好。 「納她為侍妾自然沒問題,但只怕公主借機逃走。」慕連非鷹說出自己的疑慮。 瞧帝羅冬懷那扯得破皮流血也要逃走的剛烈性格,再加上她的聰明腦子,若她得知他想納她為侍妾,肯定找盡機會逃脫或是死命拒絕,絕不會乖乖點頭。 「這又不是什麼難題。」檀玉濂瞧了慕連非鷹一眼,上揚的唇角說明了他內心的嘲弄之意,「只要想辦法讓公主愛上你便是。」 若是普通女人,只當個暖床的床伴的話,其實心裡頭歸不歸順華京族都沒什麼差別;但公主不同,她太聰明,若心不在華京,就絕不能留。 「你說得倒容易。」慕連非鷹想想帝羅冬懷今早的反抗,突然慶倖起自己的欲望沒被她一口咬斷。 像她這樣的烈性子……會有愛上滅族仇人的一天嗎? 「不是容不容易的問題,而是請族長一定得辦到,否則的話……」檀玉濂微眯起眼眸,藏起他原就詭異難辨的心思,迸出帶著冷聲的笑音,「若是族長辦不到,不論要我花上多少心思,我都會力諫族長處死帝羅公主。」 怎麼讓一個女人愛上自己? 老實說,慕連非鷹根本沒想到自己會碰上這種難題。 或許該說,這問題在他執意納帝羅冬懷為侍妾之前,根本就不存在。 身為華京族的族長,他根本不需為女人費心思,而是該當心有女人半夜摸上他的床又死賴著不走。 即使他的性情並不如溫厚良善的律景鳩羅那麼溫和,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孤冷,加上說話時言簡意賅,然而頂著族長的身分,讓他的魅力在原就端正而剛的面龐上再添一筆。 所以,他根本不需要討好女人,就會有女人愛上他。 可現在,很顯然地,他必須去討好帝羅冬懷,這個令他另眼看待,而且深深覺得一旦錯失就很難再找到第二個的聰慧女子,不然他這輩子恐怕再也不會有看上眼的對象。 只是……討好女人?這問題著實比處理族裡的政務更讓他煩心。 「你不喜歡這些?」 走進房裡,看著被堆成小山高的滿地珠寶與上等的毛料,再瞧瞧窩在窗邊、依著窗臺,半點表情都沒有的帝羅冬懷,慕連非鷹忍不住開口。 他破例送上許多女人喜歡的珍貴首飾、柔軟舒適的毛織衣料以及帶有香氣的香囊,甚至是有著精細手工的小巧靴子,為的便是讓帝羅冬懷為他傾心,可偏偏她似乎無動於衷。 過去他從來就沒做過這等事,也從來沒把任何女人留在房內,所以帝羅冬懷已是個令人嘖嘖稱奇的特例,足以教眾多曾經傾心于他的女人嫉妒至死,可是…… 「喜歡什麼?」冷聲迸露,帝羅冬懷連頭也沒回,逕自將失焦的眸子望向窗外。 微風帶些寒意,吹拂在面龐上透著冰涼,不帶暖意,卻能清醒她的腦子。 先前讓慕連非鷹強佔了身子,對於自己的無力抗拒,她咬牙承受下來,沒傻到為此自尋短見,畢竟只要能活著,她能夠做的事還是多不勝數,不需要跟這個蠢男人計較。 再說,既然這男人想要她生孩子,除了霸王硬上弓之外,絕不會傷害她,所以她與其自盡求去,倒不如找機會狠狠砍他一刀,還能消消心頭火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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