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月嵐 > 飛爪緝紅顏 | 上頁 下頁 |
| 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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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涼謙將碎布取下,借著月光仔細看了看,這才發現它是兩片交迭的布料,一塊是剛才賊人身上的黑色夜行衣勾落的,而另一片嘛…… 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 衛涼謙仔細聞了下,發現與黑布碎片一塊兒勾在飛爪上的碎布片,居然散發出姑娘家使用的香粉味…… 「我這邊平安無事。」 將近四更天的時候,風千流與衛涼謙回到了暫居的客棧會合。 由於採花賊去了高家,所以風千流盯梢的祝家小姐平安無事,而衛涼謙則是將兩片碎布放到桌上,讓風千流瞧個仔細。 「香粉味跟帶花的碎布……」風千流看得眉心微皺,讓他那張冷臉看來更冰了些。 「除此之外,我覺得高家小姐的反應也有些怪。」衛涼謙仔細將事情說明了一遍,又道:「她看起來與其說是受驚,倒不如說是失望。」 「失望?」基本上採花賊應該是每個姑娘都不想遇見的吧? 如果高柔青會露出失望的表情,那不就表示……她期待採花賊上門? 「這點我怎麼也想不透。」衛涼謙點頭應道。「千流,你有什麼看法?」 「那高家小姐……該不是跟賊人兩情相悅吧?」堂堂千金大小姐會盼個賊人上門?這絕無道理,所以最有可能的結論就是——他們是說好的,只是沒想到會有程咬金殺出來壞事。 「你的意思是,他們有可能是要幽會?」衛涼謙向來正直,倒沒想過這一點。 畢竟這等於是在指稱高家小姐不清白,早在出嫁前就先有了男人。 「不無可能,不是嗎?」風千流仔細地審視著帶著花樣的碎片,又道:「說不定這是高姑娘給情郎的手巾,他一直帶在身上,所以才會被一起勾下來。」 「那麼,香粉味就是來自于高姑娘了……」衛涼謙若有所思地迸聲。 「倘若真是如此,涼謙,你今天的行為倒是棒打鴛鴦了。」風千流搖搖頭,露出帶點嘲諷的笑容。 「但是……真是如此嗎?」衛涼謙蹙眉道:「我總覺得不對……」 「什麼地方不對?」情郎去會姑娘,雖不是常有的事,但也不是沒有。 「因為那採花賊不只去找高家小姐,另外還占了好幾位姑娘的清白不是?」這點才是教衛涼謙覺得匪夷所思的地方,「如果他真是跟高家小姐兩情相悅,夜裡私會就成,何必去襲擊其它姑娘?」 「你這麼一說……」風千流擱下剛要送入口的酒杯,「莫非是賊人花心,騙了許多女子?」 「我不清楚,但是就憑這點線索,實在很難推測出事情的始末來。」搖搖頭,衛涼謙依然沒能從其中看出點端倪來。 「也沒多難猜。」風千流盯著布料半晌,突然自言自語似的迸出淡淡的冷嘲聲。 「你知道犯人?」衛涼謙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瞧向他。 「咱們堡內不就有一個很符合條件的?」風千流忽然扯動唇角,咧開了笑容。 「蒼龍堡內?」衛涼謙先是一愣,繼而才跟著悶笑出聲,「你不會是在指隸滿吧?」 聳聳肩,風千流不置可否地應道:「花心又四處招惹女人,再加上身手利落……要不是隸滿成親了,還對妻子唯命是從,我會頭一個懷疑他。」 衛涼謙心有戚戚焉地苦笑著點了點頭,「是啊!如果不是因為認識隸滿,我大概也會懷疑他吧!」 天城隸滿的風流事蹟,不只是在蒼龍堡內有名,就連在堡外都出名得很。 除了沒花街的天涯鎮之外,這附近像是玉草城等知名大城裡的花街,他幾乎間間都去過了! 「不過他不缺女人,用不著硬采嬌花。」風千流擺明只是嘲笑不在場的好友,才剛指稱天城隸滿犯案的可能性,下一句話又駁倒了自己。 「總之,我想,這事情應該另有隱情,因為高柔青的態度實在是讓我覺得很奇怪。」衛涼謙略微沉思後,又抬頭對風千流說道:「我想,不怕一萬只怕萬一,咱們還是繼續分守兩邊,比較妥當。」 「繼續盯梢?」風千流反問道。「這回若他出現,我就一鞭勒斷他的腿,再順著血跡追。」 「如果他是此惡人,斷腿還是缺了胳膊,都是他自找的。」衛涼謙現在終於知道,為何堡主要派風千流來了。 因為這個冷臉兄弟,不但話說得夠狠,能嚇倒人,真需要他下手時,他也是從不客氣的。 對上他這個凡事先講求道理,以至於偶爾顯得處事太緩慢的個性,風千流確實相當有用。 「那麼,你要繼續去盯高家?」風千流點點頭,出聲探問。 理論上,若那採花賊性情膽小,只是仗著一身好輕功,才妄想越過高牆占女子便宜,那麼在高家吃過悶虧後,應該不會二度上門。 可若是性情偏激些的個性,那麼回頭報復的可能性就很高。 「我覺得事情有鬼,所以這回不盯梢了,我直接上門查個清楚。」望著杯裡的美酒,衛涼謙一口飲盡,隨後將視線移向了窗外—— 採花賊啊採花賊,這一回,定要教你插翅也難飛了! 夜半無聲,高家小姐的閨房,再度有黑影潛入。 採花賊似乎不死心,二度現身于高家屋頂上,在確認四下無人後,很快地翻入院內,直闖高柔青房間。 月光灑落在高家小姐的床鋪上,紗帳微掩,只見有個身影側臥其間。 採花賊大著膽子踏近床旁,有些鬼祟地伸手搭上床頭柱子,同時發出了怪腔怪調的聲音—— 「嘿嘿嘿……小姐,我們來共度良宵吧!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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