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月嵐 > 蒼劍惹紅顏 | 上頁 下頁
三十


  「桓城……」花裡露出欣慰的眼光,她知道,冀桓城終於懂得為自己打算了。

  她一直希望冀桓城可以想通這件事,看來她的努力並沒有白費力氣,冀桓城正一步步地走出了過去的陰影,再也不會看不清事情的重要性何在了……

  「給我住口!」桂蓮姍沒想到自己即使挾持著花裡,居然還是操控不了冀桓城。滿心的憤恨,令她失去了理智而尖叫出聲。

  「別以為耍狠我就會怕你!你要殺就殺,只要能替姐姐報仇,我死了也值得!」哼!或許她確實傷不了冀桓城,但只要能殺掉花裡,那就夠了。

  她可不是睜眼瞎子,她看得出來冀桓城對花裡愛意濃厚,既然如此,若花裡死了,那冀桓城一定每天生不如死,這比殺了他們夫妻倆更有教訓冀桓城的效果!

  狠話說罷,桂蓮姍當真便要使勁將刀鋒往花裡頸上劃去。

  但是就在同時,一道閃光利落地掠過,射中了桂蓮姍的短刀,令它飛了出去。

  「誰?」桂蓮姍錯愕地四下打量,卻在見到打落自己刀子的暗器之際感到驚訝不已。

  那是支姑娘家用的花簪,鑲著渾圓翠玉與珍珠,通體澄金,顯得相當貴氣又華麗。

  「這是……」桂蓮姍顫抖著拾起了花簪,憤恨的聲調再一次吐出,「冀恒城,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男人!這可是姐姐給你的定情物啊!你竟然把它隨意給人!」

  這花簪,桂蓮姍瞧過的,因為它可是娘親留下來的珍寶,她一直很羡慕桂蘭芊能擁有它,而且它戴在桂蘭芊頭上,可說是更添美豔,因此她對這花簪的模樣記得相當清楚。

  可後來,桂蘭芊寫信給她,說是將最心愛的花簪送給了最心愛的男人,作為私訂終生的訂情物,所以這簪子應該是在冀桓城手中才對,又怎會讓人從外頭射進來,打落了她的短刀?

  這只有一個可能性,就是冀桓城早將它轉手送人了!

  桂蓮姍氣得正想叫後頭那些倒在地上叫痛的打手們起來,替她教訓冀桓城,但廳外卻傳來了令她陌生的聲調。

  「喂!姑娘家別繃著臉啊!看起來活像鬼夜叉,當心以後嫁不出去!」

  伴隨著這聲意有所指的嘲諷,天城隸滿的身影出現在廳外,他大搖大擺地跨過地上倒得橫七豎八的打手,輕輕鬆松地躍進廳內,步至三人身邊,居高臨下地打量起桂蓮姍來。

  「桂二小姐,這簪子可不是桓城的,而是鎮上若家鏢局的獨臂鏢師範靖嵐的。」天城隸滿拉過一旁的空椅子,大方地坐下,還高蹺起二郎腿。

  「天城大哥!」花裡見天城隸滿前來搭救,真是又驚又喜。

  「隸滿,你怎麼會……」冀桓城沒料到天城隸滿會來得這麼湊巧,但能救上花裡一命,比什麼都重要了。

  「我依約去幫忙掃墓,誰曉得半個人影也沒有,倒看見碑上刻了字,所以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,就去找了靖嵐要花簪,所以來遲了點。」天城隸滿好整以暇地瞄著滿臉不甘心的桂蓮姍一眼,不帶笑意的笑容泛開,他吐出輕音,又續道:「桂二小姐,你動了我們蒼龍堡的人,我想你應該很清楚自己會有什麼樣的下場。」

  「你們蒼龍堡的人都是些土匪惡霸!」桂蓮姍知道此時不宜妄動,所以僅是以不甘心的表情瞪向打斷她計策的天城隸滿。

  「隨你怎麼說,不過我得告訴你,關於令姐的事,真相九成九與你猜的完全不一樣。」天城隸滿指著桂蓮姍手裡的花簪冷笑道。

  「哪裡不一樣?不就是冀桓城害死我姐姐,然後還將花簪送人!」桂蓮姍尖叫道。

  「無憑無據最好別亂說話,桂二小姐。」天城隸滿的表情越變越陰冷,失去了他平日的和善味道。

  「那你又有什麼證據,說真相不是我想的那樣?」桂蓮姍不服氣地駁道。

  「當然有。」天城隸滿自懷中掏出一封信來,將信件一展,大剌剌地攤開在三人面前,「喏!這信你認得出是誰寫的嗎?」

  一封字跡娟秀的書信出現在三人眼前,信末還可見佳蘭芊的簽名。

  桂蓮姍微愣,因為這確實是桂蘭芊的字跡沒錯,她與姐姐書信往來多年,所以記得相當清楚。

  但問題是……天城隸滿怎會有姐姐的信?而且這封信的內容……

  「別說我們蒼龍堡的人誆騙你,這字跡確是令姐的沒錯吧?」天城隸滿露出帶些狡猾的眼光。

  「這當然是我姐姐的,你哪來這信?」桂蓮姍怒瞪著天城隸滿,很想沖上去把他的礙眼笑容割下來。

  「這是令姐寄給范靖嵐的。」天城隸滿揚唇冷哼,「而且,還是他們小倆口私訂終身時的情書。」

  「什麼……」冀桓城迸開錯愕聲調。

  讓他扶起的花裡亦露出難以置信的眼光,因為她一直以來聽見的,都是說桂蘭芊多麼喜歡冀桓城,為此不惜一死,怎麼現在卻跑出這樣的書信來?

  「不可能!怎麼會有這種東西!」桂蓮姍尖叫出聲,「姐姐愛的男人明明是冀桓城,關範靖嵐什麼事?」

  這一定是陷阱!是蒼龍堡的無賴們故意要破壞桂蘭芊名聲的!

  「那是表面上。」天城隸滿聳聳肩,將書信收回懷中,冷淡地迸聲,「我的人脈相當廣,知道的小道消息也多,所以儘管江湖上盛傳桂蘭芊是為了蒼劍之上而自盡,說她如何可憐,但事實上,她愛過的男人可不從桓城一個。」

  「等待,隸滿,莫非蘭芊與范鏢師……」冀桓城真是愣住了。

  「桂蘭芊用花簪私訂終身的對象,不是桓城,而是那位范鏢師?」花裡跟著迸出訝異聲調。

  「沒錯。」天城隸滿應道,「早在追求桓城之前,她便與靖嵐訂下婚事,但後來靖嵐為若家鏢局走鏢時遭小人暗算,失去左臂,因此桂大小姐就嚷著她不想嫁個廢人,要與他斷絕關係。」

  「不……你說謊!我姐姐才不是這種人!」桂蓮姍連連搖頭,她不相信,自己一直信賴的姐姐,怎麼可能像天城隸滿說的那樣自私?

  「是不是,有信為證。」天城隸滿根本懶得搭理桂蓮姍的反駁,他搖搖頭,突然吐出一口長歎,「不過,雖然同為男人,又是知交,但我實在不懂,像桂蘭芊這樣的女人,到底哪裡好?為啥靖嵐居然還對她有那麼點眷戀,甚至留著訂情物跟情書……」

  不過說實在的,多虧了範靖嵐這般癡情,如今這些東西倒成了保護冀桓城的最佳物證。

  「不會的……姐姐她才不會這樣……」桂蓮姍受到嚴重的打擊,她愣在原地,幾乎吐不出反駁的言語。

  「很抱歉,令姐就是這樣的女人。」天城隸滿將兩手一攤,詭笑道,「不說你們不知道,在靖嵐之前,武林名門的宮家三公子也因受盛名之累,所以被佳蘭芊糾纏過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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