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月嵐 > 蒼劍惹紅顏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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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是什麼啊?」見冀桓城將瓶子遞給自己,花裡有些納悶地接過。 「這是……隸滿他們幾個兄弟送的。」冀桓城爬梳了下汗濕的劉海,俊臉上透出一股淡淡暈紅,歎了口氣後,他才續道,「說是讓我們夫妻在享受閨房之樂時能夠更盡興的膏藥。」 「咦?」花裡的頰上飛過羞紅色調,握著瓷瓶的手差點就要滑掉。 什麼?享受閨房之藥的膏藥? 「其實……成親前我們在園裡親熱時,因為他們剛巧到我屋內找人,想跟我商量一些事,結果……就因一牆之隔,所以將我們親熱時的事都聽了去。」 正因為如此,所以天城隸滿他們才會知道他與花裡之間的這個私密問題。 「什麼!」花裡這下真是漲紅臉了,「天城大哥他們聽見了!」 天哪!虧她還特意拉著冀桓城躲起來,結果根本沒用嘛! 冀桓城苦笑著點了點頭,「也不知道該說他們貼心,還是該找他們教訓一頓,總之,你叫疼的事讓他們知曉了,所以才會送上這膏藥,說是……能讓我們好好享受魚水之歡。」 由於他是蒼龍堡內最早成家的人,所以他與花裡的一舉一動,都成了堡內兄弟們閒磕牙的題材,人家對他們夫妻倆的事,可說是關心得過了頭。 那天晚上鬧洞房時,兄弟們也是鬧得毫無節制,逼近天亮才放他們休息,而且帶頭的,還是好久不見的堡主,以及黎子敘這個專門助紂為虐的副堡主,花招百出,幾乎是前昕末見。 「這……我想他們真的是好意,可是……」床笫之間的私密事被人知曉,即使大方如花裡,也會不由得感到不好意思。 該說這群兄弟們閑過頭嗎? 八成是最近副堡主沒派他們出去辦事,讓他們沒有活動筋骨的機會,閑過頭了吧…… 倒是,自成親之後,他們真的很少再來胡鬧,想來還算是貼心的了。 「至少他們還顧著你這小姑娘臉皮薄,沒當面提起。」冀桓城苦笑道。 「他們大概是怕讓我感到害臊,然後被你拿著蒼劍追殺吧!」花裡忍不住也跟著迸出笑音。 「也許吧!」冀桓城的眼光投向了擺設在壁邊木櫃上的蒼劍,淡淡一笑,「不過,平時開開玩笑,無傷大雅,但我萬萬不會令蒼劍傷及堡內兄弟的。」 「因為怎麼說都是一家人啊!」這點,花裡倒是很能理解。 這蒼劍可是讓她這個好丈夫用來除惡的,當然不會傷到自家人。 不過,說起這蒼劍,她卻不免生出新的疑惑來。 花裡伏在床上,身上半掩著軟被,雙腿在半空中晃蕩著,她將視線轉向冀桓城,疑惑道,「話說回來,雖然大家都知道你是蒼劍之主,而且做過不少俠義之事,但我還是不懂呢!為何蒼劍這麼出名啊?是這把劍本身來頭不小?或是你好事做太多了?」 關於蒼龍堡內的奇人異事,坊間傳聞雖多,但也多半是猜測,花裡在入蒼龍堡前,也像其他人一樣,僅是對蒼龍堡的事略知一二,但如今既已真正成為蒼龍堡的人,還是蒼劍之主冀桓城的妻子,她就想對丈夫的事多瞭解一點。 「兩者皆是。」冀桓城坐在床邊,伸手往花裡的身子揉捏著,替她將瘀痕揉開來,一邊應道:「蒼龍堡內有位工匠,他手藝極好,凡他所鍛造之刀劍兵器,皆為鋒利至寶。」 也因此,只要是出自那工匠之手的兵器,都是習武之人想重金求取的神兵利器。 「只是能拿到那位名匠鍛造兵器的,皆為蒼龍堡人,因為那也同時代表著終身對蒼龍堡的情義不離不棄。」冀桓城說著,又添上說明。 「哦?所以那把蒼劍上,才會有蒼龍堡的徽紋啊?」看來這已經成為那名工匠的代表圖紋了吧! 花裡一邊享受著冀桓城的伺候,一邊往下續問道:「可是,讓你出名的俠義事蹟呢?今天你會這麼出名,多少會有些行俠仗義的功績吧?我想知道你讓蒼劍披上盛名的事情呢!」 冀桓城也未拒絕,僅是露出淡淡笑意,「這要從我初入蒼龍堡開始說起……不過,當時我並非堡內的人,卻在幫助某處官府退治山賊盜匪時,為能保住更多官差的性命,所以太過奮不顧身,打到最後弓斷劍毀,差點身亡。」 「蒼龍堡因此聽到你的名聲,延攬你入堡嗎?」花裡蹙了下眉頭,手掌不由得握住冀桓城的手指,在掌心輕輕磨蹭。 她這丈夫,看似冷漠無情的外貌,卻是地道的熱血漢子啊! 「當地差爺與蒼龍堡有點兒交情,為救我僅剩一口氣的陸命,托人前來蒼龍堡求救,希望堡內名醫能前去為我診治。」冀桓城勾磨著花裡的嫩軟掌心,又續道:「後來這條命是救活了,但我也有好半年無法自由行動,於是堡主便問我,是否願意由蒼龍堡來照顧我,日後並投身蒼龍堡。」 「你答應了是吧?」花裡笑道 「所以才會在蒼龍堡待下來?」 「不,當時我自覺這樣的盲沖,其實並不是個好的典範,說好聽是奮勇向前,說難聽就是未能認清實力,做出適當判斷,所以便以實力不足而婉拒了。」冀桓城笑道:「但是……堡主並不想放過我。」 「噢?你是先拒絕後,又被堡主拉攏的嗎?」花裡沒想到中間還有這麼段波折。 「不是,堡主放棄得很乾脆,但是……」冀桓城苦笑道:「他要黎副堡主親自來探我,說是我欠蒼龍堡一命,半年後若有機會需要我幫忙的話,要我有恩必報。」 「哦?是拿恩情來壓你?」真像黎子敘的作風。 「當時我沒想太多,後來半年過去,他們讓隸滿帶蒼劍來找我,說是要我跟他去除賊,我同隸滿去了那一趟,就兩個人,劍不斷,兄弟不退,背靠背地打退四十個土匪,打完後,滿身是血地坐在山頭看夕陽,一邊喝酒……」冀恒城有些懷念地笑道:「然後,隸滿問我想不想入堡,我……就這麼點頭了。」 是因為那一回,能與兄弟共進退的感覺,讓他發現什麼叫不孤單。 有個與自己實力相距不遠的同伴站在身邊,他不必擔憂,不必分心,反到更能盡情發揮所長。 而他手裡的蒼劍,雖是染滿鮮紅的血跡,卻依舊鋒利如新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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