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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


  克制自己,那僅限於情況未明,但如今他們是擺明著有了願為夫妻的情誼和感情,待回宮成親後亦會成為夫妻,在這種情況下……

  教他這個再正常不過的大男人與自己心儀的女人同枕而眠,反倒比睡地板還要折磨了。

  韋爾陽的意思說得再清楚不過,讓段彩蘭的臉頰泛得更紅。

  「那、那就是說,你沒辦法當個君子羅?」段彩蘭眨了下黑眸,視線飛快地掃過韋爾陽。

  「因為喜歡著你,所以沒辦法。」想碰觸自己喜歡的女人,將其緊緊擁在懷裡,那是一種本能,要加以克制,那就跟懲罰沒兩樣了。

  「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直啊?」段彩蘭尷尬地瞧向韋爾陽。

  聽他這麼說,好像只要她稍微靠近他一點,就會被他吞掉似地!

  「我說話直這點,你應該早就明白的。」韋爾陽不以為然地搖頭。

  「可你現在比你假扮韋陸時更直了,而且……」段彩蘭微鼓雙頰,噘起了唇,「我總覺得你比韋陸還要壞心眼一點。」

  「逃親的人總該低調點行事,扮個傻公子比當個俠義之士來得不引人注意。」韋陸不諱言自己是有些心機的,否則怎能從東萊國一路逃到藍舟國,卻還沒被抓回去?

  「說得好像你一直在騙我,其實你根本不傻嘛!」段彩蘭指著韋爾陽,嬌音裡帶著質問,「你說,既然你只是在扮傻,那時候幹嘛要跟著我?」

  「那是因為我對宮外的民情真的不熟。」韋爾陽雙肩一聳,突然進出無奈的歎息,「個性跟常識牽不上關係,我也許對你耍了點心機,可我確實不清楚宮外的情況。」

  「你從不出宮嗎?」段彩蘭好奇起來,「我父皇從不攔著我呢!所以我想出宮就出宮,才會對百姓的事瞭解甚多。」

  「與其說我從不出宮,不如說我沒什麼機會出宮。」韋爾陽苦笑道:「大家都很寵我這個麼子,但因為太寵了,也捨不得讓我吃半點苦頭,所以什麼探訪民間之類的事從來不許我參與,就怕我出半點意外。」

  「哦……所以你才會變成這樣啊?」段彩蘭突然失了指責的興致,「怪不得你覺得我知道得很多。」

  「那當然也是原因之一,還有一件事是……」韋爾陽迸出淡柔笑意,「我挺喜歡看你笑的,再加上我認為隻身一人獨行,恐怕很容易被找著,所以就決定跟你同行了。」

  「啊……原來你也是這麼想的!」段彩蘭瞪大眼瞧著韋爾陽,好半晌突然迸開笑聲,「其實我那個時候也是認定有人同行比較不容易被找到,所以才改變心意,願意跟你一塊兒走。」

  「那我們真的很有默契。」韋爾陽失笑。

  他早該想到的,依段彩蘭的靈活腦袋,會在那一瞬間改變主意,想必是有利可圖吧!

  「有默契也改變不了你壞心眼的事實啦!」段彩蘭瞟了他一眼,臉泛紅暈地應道:「不過,看在你老實承認你當時就喜歡看我笑這點,我就不跟你計較了,但你今晚絕對不許睡地板。」

  「蘭蘭,你……」韋爾陽心頭一震,「你該不是……」

  「你不是說了喜歡我,一輩子都會守護我嗎?那……今天就一起睡有什麼關係?」段彩蘭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紅燙到快要燒起來了,如果韋爾陽再繼續問下去,難保她不會直接鑽進被窩裡躲起來。

  這一番宛著同意他今夜即使想放肆、亦不會受到阻止的允諾,讓韋爾陽先是微愣,既而進開了欣慰的笑容——

  段彩蘭願意信任他,亦明白他絕不會辜負她,所以才會大膽說出這樣的回應吧?

  「那麼……」溫聲迸落,韋爾陽漾開了柔笑,「今晚,我們就一起睡吧!」

  說是一塊兒睡,可在那之前,光是忙著用膳、沐浴,就花去不少時間。

  再加上今兒個受到官差盤問,讓兩人心情都緊繃著,因此等到他們將一切都打理好之後,其實體力也消耗得差下多了。

  吹熄了燈火、兩人褪去外袍僅著裡衣鑽進床鋪,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,但是當他們一沾上床,早已疲累的感覺立刻沿著四肢攀爬上身,濃濃睡意更是直接席捲而來。

  也因此,原本心中還抱著「有可能今晚會成就夫妻之實」念頭的他們,才半刻鐘不到,連話都還沒談幾上句,便已各自沉入夢鄉,直至清晨。

  啾啾鳥啼自窗外傳來,微涼的晨光透入房內,為原本帶些昏暗的房間灑進光芒。

  韋爾陽翻了個身,疲憊的身軀在經過一夜休憩後似已恢復,讓他感覺精神許多。

  只是,沒想到昨夜預計的春宵卻是虛度了,虧他們睡前還為此爭執半天。

  苦笑一聲,韋爾陽半撐起身子,回頭想喚段彩蘭起床,沒料著身邊的佳人睡相卻不怎麼好,泄出大半春光,教他看得不知雙眼該往哪邊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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