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月嵐 > 不逃不相愛 | 上頁 下頁 |
| 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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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啊……謝謝公子!」店小二畢恭畢敬地接過銀票,一看見上頭的數字,他霎時瞪得眼珠子都要突出來了。 「咦……一、一百兩?」這不只是賠一張桌子吧?全茶樓的桌椅打壞了也用不著這個數目啊! 瞬間,周遭譁然聲再起。 出手大方的俊俏年輕公子,身手又了得,這簡直是集眾人妒羨於一身的好目標啊! 許多姑娘紛紛對年輕小哥送起秋波,就盼這個看似來歷不凡的年輕男子能注意到自己。 年輕公子見店小二愣在當場,忍不住問道:「不夠?」 「不……夠!呃、不是……」店小二嚇得直搖頭,話都說不清楚。 就算是打賞,這也太多了吧? 他們這茶樓做的是小買賣,最名貴的茶也不過一壺十兩,一天還不見得有豪客能喝上兩壺哪! 這公子打哪邊來的有錢人家少爺呀?出手太闊綽了吧? 「一百兩夠你喝茶喝到天亮了啦!」段彩蘭真是看不下去了。 眼見這男人不斷惹出風波來,還一副悠哉樣子,為了確保他不會再拖著自己蹚渾水,她沒好氣地爆出一聲制止。 說罷,段彩蘭沒再給年輕公子開口的機會,一把拽住他的手臂,扯了他便匆匆越過痛得站不起來的無賴們,逃命似地飛奔離開茶樓。 開玩笑!再給這男人胡鬧下去,等會兒連官差縣太爺都要來關切一下了啦!她可是在逃親,不是要出風頭,這蠢事她絕對不要跟著一起沾上邊! 不過看這男人過分有禮、又堅持到底,甚至是一擲千金的情況,表示他家中非富即貴,如果她不快點帶他離開,說不定等會兒他家的下人就要上茶樓找人,然後以賠罪為名把她請回家去了。 所以仔細想想,段彩蘭決定豁出去了,先跟這男人一起離開這堆原本就與她無關的是非,再來跟他說清楚! 至於後頭該怎麼甩開這個糾纏不清的男人嘛…… 等她先逃離這群看熱鬧的百姓再說! 「我就說了這方法不好嘛!你偏不聽!現在可好,彩蘭跑了,你打算怎麼辦?」 黃昏夕陽落在皇宮上,爭吵聲來自書房,皇帝段曄虎連同宰相慕曉陽一塊兒坐在房內,皇后洪香綾則是眉頭緊蹙地瞪著兩個大男人。 「我哪知道彩蘭性情會這麼烈,不和親也不說一聲,居然直接走人?」段曄虎半掩面對著窗外,有些無心思考。 人都跑了,現在要不就取消和親的主意,要不就快點秘密把公主找回來,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法子? 「不管她性子烈不烈,哪個姑娘家會高興自己的婚事被當成生意談?這種心情你又不是不懂!從前你當土匪的時候我們為了這些事吵過幾回,你都忘光了?」洪香綾板起面孔,美麗的粉頰上染著因怒氣而泛開的紅暈。 她這皇帝丈夫,從前雖頂著五皇子身分,卻因被為惡多端的大皇子刻意追殺,所以流亡至關外,當過一陣子土匪頭子。 就連她,當年都是給段曄虎搶去當押寨夫人才相識的。 當時她抵死不從,為著姑娘家嫁與不嫁的意願和段曄虎抗爭到底,最後終於讓段曄虎明白,對待女人,除了哄跟疼,也得花時間多瞭解。 這回慕曉陽突然提出和親的主意,她原先是反對的,畢竟在婚嫁這人生大事上,她已是過來人。 可當她聽過慕曉陽打聽回來的消息,知道對方的六皇子韋爾陽確實如傳聞中那般親切好相處,為人正派,而且最重要的是,由於身為最小的六皇子、又甚得眾人疼愛,所以這位六皇子並未涉入爭權奪利的黑暗中。 像這樣的物件,聽來確實是挺不錯的,所以在慕曉陽的再三遊說下,她便往段彩蘭那兒探了探口風。 誰知道……段彩蘭表面上只是悶不吭聲,可骨子裡卻像透了直來直往的皇帝老爹段曄虎。 他們不過是約略提起和親一事,誇讚了一下對方人品,連六皇子姓啥名什麼都來不及向她介紹,她就給開溜了。 微鼓粉頰,洪香綾越想越是擔心,不由得往段曄虎瞪去,「我就說這孩子脾氣像你!也不想想你幾時乖乖聽話過?還妄想叫你女兒聽話呢!」 雖說身為後宮正主、靖國國後,但私底下洪香綾依舊是平民小姑娘的本性,與段曄虎這皇帝丈夫一樣是呼來喊去的。 段曄虎也從沒攔著她,畢竟他在邊關外流亡多年,當了好些年土匪頭子,自由慣了後再回到宮裡,委實是有些悶的,因此私下與當年一塊兒逃難的好兄弟慕曉陽、以及妻子洪香綾相處時,他同樣不拘小節,說話也沒管禮數。 只不過,今天洪香綾這番指責,真教段曄虎要大聲叫屈了。 「小綾,你該不是忘了,彩蘭是我大皇兄的女兒,你別病急亂投醫,什麼事都攪和在一起說成不成?」段曄虎沒轍地搖頭。 「好啦!就算她跟咱們不是親生,好歹也相處那麼多年,個性多少會受影響啊!」洪香綾不滿地微噘芳唇。 對,她是忘了,不過在她看來,段彩蘭的脾氣是真的跟段曄虎比較像,卻與狡猾又貪圖享樂的大皇子半點不像。 所以,這不能怪她老是忘記段彩蘭不是段曄虎親生的女兒嘛! 「這確實是有些超乎我預料之外了。」坐在段曄虎對邊的慕曉陽一臉悠哉地啜著茶,語調與態度完全沒半點緊張感,倒像跑了個公主不能和親並不是什麼要事似地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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