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月嵐 > 義兄別花心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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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進段家的葛縣令一身便服,身邊沒帶任何護衛,也並非乘轎而來,完全就像是出門訪友而已。 他啜了口僕人端上的茶水,一臉謹慎地提醒道:「不過,我在這種情況下來訪是很不妥當的舉動,所以請在場的各位不要把事情說出去。」 畢竟狀紙已收,他此時夜訪段家,很容易被渲染成收受賄賂的貪官。「多謝葛大人,原本我們正想上縣衙的,倒沒想到大人先上門來了。」段鈺臨出聲謝道。 「畢竟是如此詭異的案子……」葛縣令搖搖頭,往段鈺臨迸出了苦笑:「本官向來只聽聞何其天強搶民女,沒想到今天卻換成他告人強搶民女了。」 「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稀奇,是吧?」趙家少爺丟出一聲嘲弄。 「是有那麼點。」葛縣令點頭道:「我知道段公子的行為素來正派,平時雖無私交,但坊間的消息多少聽過一點,再加上何其天平日裡素行不良,他的狀紙裡所寫的究竟有幾分真假,實在難分,所以才連夜上門私訪,想把事情弄個清楚。」 雖然他亦可直接升堂問案,但因為情況太不尋常,他總覺得不先瞭解一下內情就升堂審理不太妥當,因此才不依規矩行事。 「既是如此,我就簡單說明一遍,讓葛大人先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。」 段鈺臨將段雅真如何進段家成了養女,並與他兩情相悅、互許終身後,何其天卻帶人上門,提出婚書、滿香樓妓院的賬本為證,想要帶走未婚妻的經過說了一遍,末了又補上一句大夥兒最關心的疑問—— 「不知葛大人有無良策可以應付何其天的無賴行徑?」 「這……」葛縣令聽著僅是繃起了眉心:「真是令人兩難……」 「葛大人,兩難的意思是……沒辦法對付何其天嗎?」和睦嵐忍不住出聲打岔。 「對,雖然我明白何其天只是想藉機報復,但律法就是這麼死,若照律法來判,那麼劉家確實有權帶走段小姐,而且段小姐必須嫁給他。」葛縣令說著忍不住歎了口氣。 果然事情就像他所猜測的,何其天確實不安好心眼。 「但問題是,我真是被二娘賣到滿香樓的呀!」段雅真不甘心地迸聲:「她一定是收了何其天的好處,才會來搶我回去的,因為她根本就討厭我,哪來的傾家蕩產找尋我!」 「我知道,所以我早已派人去向滿香樓的老鴇打聽過此事。」葛縣令應道:「但對方應該收了何其天不少好處,因此矢口否認劉家二娘帶孩子去賣的事情,一直堅稱是段小姐自己說要賣身,卻在簽了賣身契之後又反悔,才讓段公子帶了走。」 「嘖,她真是作黑心生意的,扯謊可以面不改色。」趙家少爺挑了挑眉,一臉的不以為然,「就因為滿香樓自她接手後便是此等種作風,所以後來我跟鈺臨都不挑那兒去了。」 這也是為什麼老爹壽宴,他選上的是醉仙樓,總歸一句就是格調問題。 「說不定你們常上門還好些。」段雅真忿忿不平地迸了聲:「也許看在你們倆都是貴客的份上,給她點銀兩,她就顧及情分替我們說話,而不是淨向著二娘跟何其天了。」 雖然過去她確實討厭男人上花樓,但老實說,在這種危急的當口,她根本無心去理會那種芝麻小事了。 「現在怨她也沒用了,滿香樓的鴇母本來就是那性子。」段鈺臨搖了搖頭,面色凝重地轉向了葛縣令:「麻煩的是,依葛大人言下之意,就是無法反過來控訴劉家二娘了,對吧?」 「對。」葛縣令露出了無奈的表情。 「但是這明明不是真的啊!她這是造假!」段雅真又氣又急地迸出了抗議聲。 當年她差點被迫賣身,還讓老鴇出言恐嚇,這些回憶她不是真給忘了,而是埋在心裡深處,如今知道自己又要被陷害一次,她真是氣到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 「葛大人,那老鴇算是作偽證吧,這樣還能算數?」段鈺臨悶聲問道。「就算是偽證,那也是證據,你們想反過來控告她造假,就得先找出她說謊的證據來。」葛縣令有些頭疼地按著額頭揉了揉,「比方說,如果滿香樓裡有其他人願意出來證明,說老鴇是說謊,那就能提出人證。」 「那也得要有人肯出面吧?」趙老爺聽著只是搖頭,「何其天這小子,歪腦筋動得特別快,我想他應該不會只收買穗母,九成九是連其他人也收買了,所以人證應該是找不到的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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