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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


  「誰嚇唬你啦?我可是有證據的!」何其天不服輸地哼了一聲。

  「什麼樣的證據?」段鈺臨捺著性子問道。

  儘管他很想動手趕人,不過何其天的態度實在是太過理直氣壯,讓他覺得有些詭異。

  「我有婚書!十多年前,我們何劉兩家訂下婚約,言明日後要結親!」何其天露出了囂張的笑容:「婚書是劉雅真的爹立下的,上頭還有兩家的長輩簽的字!」

  「什麼?!」段鈺臨的眼眸微眯,因為這事他從沒聽段雅真說過。

  「怕了吧?」何其天得意洋洋地迸出高聲:「段鈺臨,你要嘛就是把我的女人交出來,不然我就去告官,到時候你強搶民女的事就會傳遍大街小巷了!哈哈哈!」

  何其天張狂的笑音回蕩在熱鬧的大廳裡,讓原本的喜氣突然蒙上了一層陰影。

  「段公子強搶民女?沒必要吧……」

  「但是何其天說那是他的女人……」

  「這怎麼回事……」

  賓客們議論紛紛的低語散播開來,教段鈺臨一下子亂了陣腳——

 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?

  好好的喜事,突然被打斷了。

  為了解決這突如其來的混亂,段鈺臨只得先把他們請到偏廳詳談,同時差人去安撫母親,再順道告訴段雅真這消息,叫她先別出面,免得事情變得更麻煩。

  「這裡就只有我們談話,我就開門見山吧,我與雅真兩情相悅、早是夫妻,所以萬般不可能將她還給你們。」

  段鈺臨知道何其天一定擺明瞭來找碴的,所以也懶得跟他客套,直接挑明瞭自己的立場。

  至於旁邊這個一直沒吭聲的劉家二娘,他光看就覺得心煩,也不曉得她究竟打什麼主意,居然在這種時候蹦出來要人。

  畢竟若是想坑他一筆,她大可以私下來鬧,但她卻拉了何其天作陪……

  嘖,還真是惡人不知恥。

  「我不管她跟你的關係是什麼,總之我有婚書,你非把她還給我不可。」何其天大剌剌地把婚書往桌上一攤,往段鈺臨推去。

  段鈺臨半信半疑地接過,仔細一瞧,發現那確實是何劉兩家訂下的婚書,並不是隨便偽造的,因為上頭除了雙方簽字、蓋印,還有一些他認識的商行老闆的簽字作為證明。

  也就是說,這婚書是真的,論關係,「劉雅真」確實是何其天的未婚妻。

  「段鈺臨,你可別說我故意找碴,這是前些時候我爹覺得我該成親了,所以便同我提起的事,我原本只是去劉家問問罷了,卻沒想到我的未婚妻居然成了你家的養女,所以才上門的。」

  話雖是這麼說,但事實上,當何其天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就是那一天惡整自己的女人,而且即將嫁給段鈺臨後,心裡只有一個爽字能夠形容。

  哼,就算劉雅真的身子早就不清白了也無妨,總之他是來報仇的,只要能整到他們倆,他心裡就爽快了。

  「你倒真會挑日子。」說不找碴根本是睜眼說瞎話!

  段鈺臨哪會猜不出這敗家子的心思?百分之百是故意的!

  「我說段鈺臨,你要嘛就是因著強搶民女的汙名被關,不然就是乖乖交出我的女人,等我玩上個把月,玩膩了就會寫封休書把她送給你的!哈哈哈……」何其天囂張地大笑。

  反正這白紙黑字的婚書就是最好的證據,只要送到衙門,管那官老爺對他何其天再不滿,都只能依法行事,把劉雅真交到手上!

  到時候……嘿嘿嘿,看他不把她玩死!

  「你別高興得太早,何其天。」段鈺臨冷聲瞪向依舊沒吭聲的劉家二娘,「她二娘把她賣進花樓,就是斷了親屬情分,若以我朝律法來判,就是劉家一貨二賣,因此犯法的不是我段家,你要告只能告劉家,抓的人則是這位劉家二娘!」

  他不滿劉家二娘很久了,只是沒什麼機會代替段雅真向她討個公道,現在她大搖大擺踏進他段家大門,還妄想把段雅真帶走?門兒都沒有!

  「喂,段少爺,你說話要憑良心啊,當初我根本沒有賣掉她,是她不喜歡我,所以才自己離家出走,又因為沒飯吃,就把自己賣到滿香樓去了。」劉家二娘啜了口茶,抬眼瞧向段鈺臨,還殘存著一絲美豔風韻的眉眼裡漾出了得意的表情。

  「胡扯,一般小姑娘哪會自願賣身?更不要說她當年才十來歲出頭!而且這些年來你根本就對她不聞不問的。」段鈺臨緊握著拳頭,他從來沒對哪個女人這麼不客氣,劉家11娘算是生平頭一次讓他想發火的女人。

  「我這話可也是有憑有據的!而且我找她很多年了,還為了她傾家蕩產耶!哪有不聞不問?」劉家二娘冷臉撒下了漫天大謊,半點也不覺得愧疚。

  「沒錯,她是自願賣進滿香樓的,我有證據!」何其天說著,又拿出另一本頗舊的賬冊。

  「這是……」段鈺臨認得上頭的字樣,是他買下段雅真的花樓。「我把她賣身的滿香樓的舊賬本也買下來了,上頭清楚地寫明她是河陽城劉家的劉雅真,自願賣入花樓,底下是簽字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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