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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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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璧人走向他,在他身邊坐下,挽住他的手臂。「你這不是在氣你自己嗎?你在氣自己對雲起的疏遠,氣自己沒盡父職,氣自己的漠不關心得讓雲起早熟……你太自責了,趙先生!」她淡淡的說破他的心態,美眸順著他的視線,看向草坪的某一點—— 初融的雪,狀態不明,就像他的心情寫照。但她 敏銳、慧黠,瞭解他甚深,因此能看穿他的心。他對雲起的怒意,其實是在苛責自己,苛貴自己近一年來的「不稱職」! 趙鐸坐直身子,轉頭看她。她的頰和唇凍得有些紅,可仍嫻雅絕美得教人心動。他張臂將她攬人懷裡,緊緊擁著。「你冷嗎?」他問。唇親吻著她的額鬢。這名能讀他心思的女子,總能讓他釋懷、領悟,更教他著迷、愛戀! 沈璧人輕笑,雙手伸進他毛衣下擺,圈抱他的腰。「待會兒好好安慰雲起,別再擺酷臉,嗯!」她知道,他已不再迷惘、鑽牛角尖。「對雲起而言,你永遠是個好父親、是他尊敬的偶像,所以他才不願自己丟臉的糗事教你知道,小男孩總是好勝、愛面子嘛!還有呀,他希望自己快長大、不想教你擔心,而你卻心系著他還是個孩子,才這麼自責生氣!你們父子全一個性情——善體人意、關心彼此呢!」 聞言,趙鐸不禁又將手收得更緊,幾乎要把她揉進體內。「璧人,你連我兒子的心都摸得一清二楚呀!你是真會『讀心術』,還是壓根兒是個『巫師』呢?』,額抵著額,他望進她眸底,動容地笑問。 沈璧人噘唇,淺吻他一下,承接他的幽默答道:「我是精明美麗、會讀心術的『女巫』呢!」 趙鐸又笑了,唇貼上她嫣紅小嘴,閉眼沉醉前,餘光瞥見地上初生的植物嫩芽,心情愉快地暗忖:春天該是來了! *** 冬雪融盡,陽光溫煦。他們到美東已兩個禮拜。趙鐸與兒子的相處,恢復以往的自然和諧。兩個小蘿頭,一見如故似地成天玩樂;趙雲起很有「兄長風範」,從不介意關海桐這膽小愛哭的妹妹當跟班,總是帶著她在宅裡宅外玩鬧。十幾天來,趙家常是童稚嬉笑連連,和樂的氣氛讓坐落於紐約郊區的宅院,有了難得的熱鬧。小孩互相友愛、大人的濃情蜜意與日俱增,他們理該是「一家融洽」,只是…… 「沈阿姨,」趙雲起很有禮貌地招呼,緩緩地走進廚房,看著正在準備野餐物品的沈壁人與管家。「爸爸說,車已暖好,要出發了,請沈阿姨……」 「好,我馬上就好。」沈璧人微笑看他,將保溫水壺遞向他。「幫沈阿姨個忙,把這拿給爸爸,嗯?」 趙雲起點點頭,接過水壺,正欲離去,又回首。「諾利管家,沈阿姨是客人,家事別太麻煩她,很失禮的。」淡淡提醒管家後,他又對沈璧人行個禮,才離去。 諾利聞言,愣了一下,喃語:「是哦!我好像有點不本分……」然後,也對沉璧人行了個禮,便提起野餐籃往外走。 沈璧人淡笑。趙雲起一直待她恭敬、有禮,很疏離、很冷淡的禮節,完全視她為趙家的客人、陌生的長輩,就像當她是來家裡「做家庭訪問的師長」般,從不與她聊天,只有例行般的問候,不過,幸好他能接納小桐。她其實瞭解那孩子心裡的不適應與不自在,畢竟已經十一、二歲,早已懂事、有判斷力了,他當然知道她與他父親趙鐸是何等關係,所以抗拒是一定的,因為在孩子的心中,親生父母的地位是不容許外人取代的! 「璧人,要出發了,你怎麼還在這兒?」在車上苦等不到她的趙鐸,親自進門來催促。 沈璧人回神,看著衣裝輕便、瀟灑利落的他,笑了笑。「我在想想有沒有忘了什麼沒帶。」 「放心!管家查妥了。」他走向她,大掌牽住她的手。「走吧,孩子等著你呢,難得天氣好,把握住陽光,我們一家人到湖邊划船、賞景……」 他的喃語,讓她唇角美弧擴大。她喜歡他說「一家人」,但他們還「不完全」是……不過,總有一天該會是的! *** 湖邊不遠,從趙家開車,僅需十分鐘便可到達。湖邊人不多,其實除了他們,並無別人,因為湖邊這片看起來像英格蘭鄉村的綠野,根本就像是趙家後院的延伸,所以很少有外人知道這地方! 湖沒有正式名稱,但常有些野雁、野鴨在上頭劃水,因此,趙雲起叫它為「鴨湖」。湖邊的面積極大,岸畔有間船塢,湖水清澈,但看來有些深度,所以只能划船、垂釣,不宜游泳,除非泳技優,否則太危險! 他們在湖邊嫩綠的草坡上鋪好防水布,悠閒地吃著精緻可口的餐點,享受情趣盎然的湖邊美景。這時,湖面上游水的野鴨呱呱地叫了數聲,非常嘈雜、刺耳,甚至嚇到了膽小的關海桐。 「啊!媽咪!」隨手丟下三明治,小女娃兒驚叫,撲進沈璧人懷裡。「……是怪物……」 趙鐸拾起落在防水布上的三明治,大掌撫著關海桐的後腦勺。「小桐……」 「不是啦!」趙鐸什麼都來不及說,趙雲起便先搶白。「那只是鴨子,這裡沒怪物的,小桐,你別怕。要真有,趙哥哥會打扁它,你別害怕哦!」 關海桐怯怯地露出小臉,水亮瞳眸看著趙雲起。「是鴨鴨嗎?」甜嫩的嗓音仍有驚懼。 趙雲起堅定地點頭,拉著她的小手。「不信的話,趙哥哥帶你去看。」他指著湖畔對她說。 關海桐一手仍抓著母親衣襟,小臉遲疑迷惘。「媽咪,小桐可以……看鴨鴨嗎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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