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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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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女人一旦表態不想戀愛,只想上床,反而把男人嚇跑!」魔女的嗓音很強勢,一點羞怯靦腆也沒有。「男人其實都是膽小鬼!哈……」 「也許男人只是床上功夫不好──」羅悅或許也是喝多了酒,說起話來有些失分寸,目光沒自賈志矜臉上移開過。 賈志矜不吱聲,站起身,面朝窗戶,好一會兒才轉回頭,微笑地說:「我吃飽了,你們慢用。」她走到白家父女坐的沙發邊。 「你們別顧著說閒話,幫幫我吧,這罐可樂冰過頭……結果炸了……」狐仙嘴裡柔柔地念著。 幾名婦女旅館的住客,從房裡走出來,談笑聲多了起來。睿睿聊著創作時吹玻璃的趣事;魔女在說她幾年前參與一項爭取女性生理假,如何將塗了紅墨水的衛生棉丟向總統府,以突顯訴求的社運事蹟。羅悅為這些奇女子,拍著手,氣氛越來越熱絡。 賈志矜坐在單人沙發裡,一個晚上下來,美眸沒再往餐桌方向多看一眼。 路燈一盞亮過一盞,樓梯口的曇花開了。月色有些黯淡。 喝過飯後茶,羅悅偕同賈志矜離開婦女旅館。今晚其實喝了不少酒,但他酒量很好,不曾醉過,還是可以開車送她回家。 他本以為好友來訪,她會留在婦女旅館過夜,與睿睿、魔女、狐仙聊個通宵,結果她似乎不這麼打算。 車子開到她住的公寓大樓,她邀請他上樓坐坐,他沒拒絕,根本不可能拒絕!他一直想知道她的── 她沒和家人住,一個人獨居,生活空間充滿現代感,很時髦、有品味──名家設計的義大利沙發沿牆回轉一個馬蹄形,S形的書架鑲嵌在牆中,電視上方掛著威廉.巴特蘭的科學描述繪畫「加拿大鶴」,史瓦羅夫斯基的水晶擺在透明櫃裡,喝茶用的是麥森瓷器…… 她泡的英國茶,有點麻舌。羅悅啜飲一口,將杯子放回桌上,掀開扇貝造型的白色音樂盒,裸體的維納斯跳了出來,奇妙的白色泡沬像海水,旋轉出詩意樂音。 賈志矜走進房裡,換了一件曳地長袍裙,玫瑰紅顏色,絲質的,V領胸口極低,鑲滾蕾絲邊。她走出房門,拉開客廳落地窗的簾幔,然後轉身,站在玻璃門前,面對沙發上的他。兩人有點距離,中間隔了五呎見方的桌子,大理石地板,光亮鑒人。不知是月光,還是燈光,把她全身的曲線都勾勒出來。 羅悅注視著她,忍不住輕輕歎息。 「你為什麼要說那些話?」她開口。 羅悅一愣。 「你覺得,我應該知道多少男人的床上功夫?」她沉靜的嗓音像無聲綻放的蘭花,雙眼一眨未眨,凝定在他臉上。 羅悅僵在沙發上,一動也不動。音樂盒中的白色泡沫不再繞著維納斯轉動,房子瞬間顯得幽深。她不是不想跟許久未見的姊妹淘暢談至天明,只是心情被打壞!她不是單純要他送她回來、開門歡迎他上來喝茶,只是關起門,教他把話說清楚! 「我們的關係,不需要『尊重』,隨時任你拿來說嘴?」她又說。 這話讓羅悅站起身來。「我很抱歉。」已經到達無法再緘默的時候,他看著她,眉眼沉凝,甚至認真,讓人覺得他天生的笑臉消失了。「抱歉──」嗓音跟表情一樣,有他前所未有的嚴肅勁兒。 空氣帶點涼冷,掠過絕美的臉龐,她旋身往房裡走。羅悅移動步伐跟進門。她一個晚上完美無缺的優雅姿態,隱藏一種情緒── 羅悅走上前,從背後抱住她,懊惱地將俊顏埋入她發裡。她轉身推開他,後退幾步,看著他。 「你今晚想要我對不對?」說著,她的手往後伸,拉下衣服拉鍊,藕臂一抽,裙衫滑落腳踝。長袍裙裡,她什麼也沒穿,雪白的肌膚,瑩瑩如冰,這一刻,她不是性感,而是冷酷。 羅悅站在原地,久久無語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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