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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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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元祠清楚曾祖父養生有道,根本不擔心老人家血管暴裂,繼續道:「元祠上過香,告慰祖靈了,就不再跪。」指指香爐上的幾炷清香,然後轉身離開家譜室。 老人氣得坐回龍頭椅裡,大掌啪啪啪地拍著桌緣,怒目瞪著掉落地上的領帶…… 嘖,刺老人家的眼! 眼底映著那張俊美的男顏,羅心偏首靠著庭廊的白柱子,綁著公主頭的長髮似黑瀑直下腰臀,纖手輕撫欄柵,漂亮的唇角緩緩彎起。桃桔色低腰曳地長洋裝,使她更加修長,平肩領、喇叭袖露出她性感的鎖骨和皓腕,貼胸縮腰的緊身布料勾勒著成熟動人的曲線,接褶式裙擺如荷葉倒掛,垂蓋至她雙腳。 祭元祠迎著她的視線,推開庭院木柵門,很有耐心般,徐徐通過月光輕灑的碎石步道,登上階級。 兩人一上一下,站在雨廊門檻與臺階,四目相凝,呼吸交融,共享重逢的幸福。 「憑欄美人兒……」祭元祠微笑,大掌托起她白晰的下巴。「欲會『情郎』嗎?」 「才不是!」羅心嬌羞地轉開臉,款步輕移,往屋裡走。「我等個『少爺』來吃飯。」 祭元祠低聲一笑,跟著她進到門廳,長臂一攬,從她背後抱住她的腰,俯首親吻她細膩的脖頸。「你有『情郎』了嗯?我的心兒……」 「元祠少爺……」羅心輕軟地低叫,雙手抓著他交握在她腹部的大掌,困難地旋身。「您放開我……」 祭元祠啄吻一下她的紅唇,雙手緊摟著她的纖腰。「真有『情郎』?」霸道固執地質問。 「您別亂說!元祠少爺……」 「叫我元祠!」祭元祠打斷她的敬語,長指描繪她鮮嫩欲滴的唇瓣。「別再讓我聽到『少爺』兩字,出自你迷人的小嘴兒,否則,我一輩子堵住它。」又吻她一下,唇角邪氣地揚起。 羅心蹙蹙鼻頭,順他的意,道:「元祠,你放開我吧。」 祭元祠笑意轉濃,額抵著她的額,連續啄吻她的唇,似乎不打算放開她。 「元祠……」羅心微微掙扎,柔美的嗓音略帶哀求。 「嗯?」祭元祠滿意地應聲。他喜歡她叫他的名,這讓他想起她仍是學生時,在英格蘭祭家辦的學校,修那門他「玩票」性質開的名詩朗誦課的情景…… 他站在講臺,與她遙遙相望。原本幾句經太多人朗誦而失味、庸俗的泰戈爾的詩句,被她有情有調地尋回。 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吧……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生與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…… 這個小女人一個眼神、一聲叫喚,縮短了多少距離,再遠,他都回到她身邊。 「心兒……」祭元祠輕喚她,長指扒梳她的長髮。 羅心抬眸看他,醉人的雙眼,盈滿水光。 「我餓了。」祭元祠嗓音低啞,充滿誘人的磁性。 羅心眨眨眼,對著他灼熱的黑眸,雙頰莫名地燒紅起來。「我……做了晚餐……」 祭元祠撫著她的臉。「我們多久沒見面了?」 羅心搖搖頭,小手抓住他的掌,輕輕地在他溫熱的掌心落下一吻。「你去了哪些有趣的地方?」 「我有一整晚的時間,慢慢說給你聽。」祭元祠望住她的眼,攔腰抱起她,熟門熟路,大方地直闖臥室。 他從來不安於島,性喜獵奇,過不慣固定的生活,非得到處遊走。 算不上奇葩,但在祭家同輩成員裡,祭元祠絕對有其獨特性。羅心不曾告訴他,每每他倆纏綿後,他的胸口會浮現龍形紅痕,神秘地像是種特殊紋身,在微弱的燈光下,朦朦朧朧,只有她瞧得見,那圈住他胸前脖頸、恍若無形煉的痕跡,仿佛訴說著──她套牢了這個男人,並且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記。自初夜開始,他就是她羅心的男人,唯一、也是最愛的男人。 「在笑什麼?怎麼不睡呢?」祭元祠一睜眸,便對上懷裡眉眼帶笑的小女人。 羅心定定神,美顏得意得像只偷腥的貓兒般,撫摸著他偉岸的胸膛,嗓音柔膩地叫他。「元祠──」 「嗯?」祭元祠挑眉,抓住她調皮蠢動的小手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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