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岳靖 > 逃夫 > |
| 十八 |
|
|
|
「該死!」陶垚農臉色都變了。子墨是女孩,她傷在臉,給望月處理,破相可怎麼辦!陶垚農推開堵在門口的人,欲往外走。 「等等,我跟你一起去。」宇妥走來,拉住他的手。 他回頭看她一下,反掌握住她溫熱的玉手,帶著她,跑下陽臺樓梯。 「子墨拜託你了。」 「嗯。」她自信一笑,笑容很快就消失,因為看到樓梯下的草坪有好幾匹高大馬兒在踢腿。 陶垚農飛快地下去,矯捷一躍就翻到馬背上,單手拉著另一匹馬的韁繩,問宇妥。「會騎馬嗎?」 「怎麼可能。」宇妥站在樓階踏步平臺上,表情很難看。 陶垚農皺一下眉,彎身,手臂勒住宇妥的腰,一記撈舉,將她拉上馬,坐在他背後。宇妥還來不及反應,他便說:「抱緊我。」然後策馬,奔出去。 這幾乎是狂奔! 宇妥尖叫起來,閉緊眼睛,死命摟著陶垚農。陶垚農奮力地夾踢馬腹,馬兒四蹄騰空,躍上山岩臺地,剽悍地馳騁。宇妥被顛得極不舒服,彷佛內臟全錯了位。陶垚農知道她害怕、難受,一手緊緊抓著她交迭在他腹部的柔荑。 「到了。」他漸漸減慢速度,拉緊韁繩,馬兒發出一串嘶鳴,終於停了下來。 陶垚農一跳下馬背,宇妥整個人竟軟倒往前趴,差點滾下馬。陶垚農伸手攙住她,將她抱下馬。 「沒事吧?」他撥撥她凌亂的髮絲,一面望向醫護所,心裡擔憂著妹妹。 宇妥抓開他的手,遠離馬兒幾步,撫撫額頭,往醫護所走。 陶垚農將馬拴在花園憑欄邊,跟著宇妥走向醫護所大門。 宇妥氣息微喘,靠著醫護所門邊牆,深呼吸著。陶垚農探手抓住門把,才要轉動,門就開了。 「謝謝你,梁先生──」一抹長髮女性背影擋住了出入口。 「叫我望月。」梁望月的手,搭在門緣。 女性輕笑,柔順地說:「謝謝你,望月。」 梁望月撇撇唇,和女子一起走出門外。 陶垚農看著他們倆。 梁望月先拍拍他的肩。「子墨沒事。」 女子對陶垚農微笑。「嗨,子墨的哥哥。」 陶垚農頓了頓。「你好,多婕醫師。」 宇妥最慢有反應。「婕!」卻是最驚訝的一個。「你怎麼會在這兒?!」 多婕走到宇妥面前,眉心緩皺。「妥妥,你不要緊吧?臉色有點蒼白……」她拉起宇妥的手,纖指壓著宇妥手腕內側。 「我沒事。」宇妥抽手,搖搖頭。「你怎麼會下來?」 「你拿錯了醫療皮箱,我幫你送過來。」多婕簡單說明。 宇妥美顏迷惑。「我拿錯皮箱?!」 「所以,我說,我沒拿你的皮箱。」梁望月在一旁出聲。 宇妥轉頭看他。那副反射陽光的玳瑁框眼鏡,依舊讓人看不清他的全貌。 「妥妥,你的皮箱,我放在醫護所裡──」 「抱歉,」陶垚農插話。「子墨的傷──」 「我幫她治療了。」多婕回道。「望月幫了不少忙……」 陶垚農瞅向梁望月。 「我只是安撫子墨的情緒,傷口不是我縫的,絕對不會破相。」梁望月一眼就知道陶垚農在想什麼。 「這點你不用擔心,子墨的哥哥──」 多婕話還未說完,一陣馬蹄聲響像火車壓過鐵軌,貼著石岩地板傳來。陶垚農那群關心陶子墨傷勢的手下,也追來了。 多婕笑了起來,說:「子墨的哥哥,你最好加強一下他們基本的救護觀念──下次有人頭部受傷,可別再騎著馬送過來。」 「他們騎著馬送小桃子過來?!」宇妥驚呼。 「我也嚇了一跳。」多婕輕聲說。 「希望子墨沒有腦震盪才好。」梁望月也說了句。 陶垚農猛然掉過頭,瞪住那群正走過來的大男人們。「現在馬上把馬兒騎回馬場!」他吼道。「往後不准擅自以馬匹做為交通工具!」 大男人們全愣在石板步道中央,不明白老大發什麼火,但也沒人敢多走一步,只見他們動作一致,回身上馬,乖乖往馬場方向前行。 陶垚農昂頸,疲憊似的重重閉眸。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