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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四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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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眠的夜,清幽的空氣嫋繞於鼻,複雜的情緒充塞於胸。他的「復仇計劃」在緊要關頭出了意外,他理應心煩意亂、焦躁不安才對。 但,奇怪的是心煩只占了他複雜情緒的百分之一,其他百分之九十九,竟是深刻的狂喜。 他的心煩,是懊惱於失算了「佟爾傑」這個局外人。 因為侈爾傑的多事,讓他得扭轉復仇之路,直接面對曾遭他「毒害」的弟弟,甚至得走上比「下藥失憶」更卑鄙的路,來實現併吞「凌氏」的目標。 而他那百分之九十九的狂喜,是因為他知道,「復仇之路」偏了後,他便毋須扮演「凌清」了,他將重拾自我,他不需再游走於兩個角色之間,他是凌冱,藍眸的凌冱!如此看來,佟爾傑的多事,竟讓他有機會回歸自我。 再過不久,他將當著凌政的面,奪下「凌氏」,看著凌政的垂死,完成多年來的復仇心願。 點了根煙,他沉沉的吸了口,若有所思的盯著自己倒映於落地窗上的影子,吐出嫋嫋白煙。「哼……該戒煙了!」清冽的嗓音訕訕地笑著。 天色漸漸泛白,他撚熄煙蒂,思緒緩飄—— 天方亮,歐運琛便掀被下床,她款步走向落地窗口,絕倫的容顏有著明顯的冷凝,她靜靜的朝遠方望去。 昨晚,她一夜無眠。凌冱抱著那名女子的畫面,一直清晰的停留在她眼前,使得她的思緒像是被貓攪亂的毛線般,複雜難理。 雖然不明顯,但她知道,那名昏迷的絕美女子,是個有孕在身的准媽媽。這讓她不得不深思—— 女子腹中的孩子是凌冱的嗎? 歐運琛雙手用力的拉握著窗幔,猜測「有可能的事」,讓她不由自主的激動。 若那女子是他的情人,那麼她便能理解,他沒時間回來看岳穀的傷的真正原因了—— 他忙!忙著照料另一個女人與孩子! 「琛兒!你醒了嗎?」不期然的,凌冱特有的清冽低音徐緩傳入。 聞聲,無可抑制的酸澀感倏地湧上心頭,歐運琛轉身快步朝門走去,頗有興師問罪之架式。 「琛兒,得跟你借件……」 「她是誰?」不待他說完,她便冷聲質問。 凌冱挑眉,有些訝異她的反應,他清楚的看見她眸中的醋意。 「她是誰?」望進他的「人工黑眸」,她衝口怒問。 「到我房裡再說!別把女兒吵醒!」凌冱牽著她的手,態度溫柔的說。 「放手!岳谷不是你女兒,她受了傷、念著你,你回來了嗎?既然要漠視她,就別口口聲聲『女兒、女兒』的叫,她是我一個人的孩子,跟你無關!」歐運琛甩開他的大掌,冷絕的與他劃清界線。 「別跟我爭辯任何既存的事實,琛兒!」凌冱收起溫柔的態度,陰鷙的看著她。他不喜歡她劃清界線的絕情態度。 「哼……什麼叫既存的事實?」她冷冷訕笑。「讓我來告訴你吧!你再次的欺騙,才叫既存的事實!」語畢,她握門把欲進房。 未料,凌冱竟一把將她扛上肩頭,朝他的房間走。 「放我下來!可惡!你放開我!」她生氣的吼叫,粉拳用力的捶打他的背脊。 凌冱不為所動的邁著沉穩大步,直至他的房間。 摟著她,凌冱疲憊的躺入四柱大床裡。「我沒有騙你,琛兒!」找回她後,他對她所說的每件事、每句話,都是他的真心話。 歐運琛自他懷裡掙扎起身,怒火狂燃的捶打著他。「有!你有!記得你找到我和岳穀的第一天,你怎麼說的嗎?你說,不會再丟下我,無論如何!如果呢?結果你不但丟下我、丟下岳穀,甚至狠心的不回來看岳穀的傷……」壓抑多日的悲憤之淚,猛然決堤狂泄而下。 長久以來,困擾她的各種莫名情緒,一擁而上。她已經有了一種領悟,不管是四年前或四年後的今天,對他的愛幾乎是強烈不可遏止的。她太在乎這個男人了。 但,他卻一再的傷害她,甚至傷害女兒純稚的心,讓那孩子每天在「期盼見爸爸」的希望中落空,像他這樣的人,是不配當人家父親的…… 「琛兒……」凌冱坐起身,緊緊地擁住痛哭的她。 「別叫我!你這個騙子!」她用力的推著他的身軀。「你這個表裡不一、深沉邪惡的騙子……」 凌冱雙眸一亮。「你也一樣,不是嗎?琛兒!你也一樣表裡不一。」溫柔的手掌輕撫著她的發,他輕聲的說。 「我沒有!」她大叫反駁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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