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岳靖 > 贖罪愛人 > |
| 二十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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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請你出去!凌先生。」坐回床上,她再次驅趕他。她真的累了,累得想吐。她不想再面對他了。 「有些關於義父的事,我想在你回維也納前,讓你瞭解。」是良心發現吧!也或許是想彌補吧!他決定將歐由華當年的「酒後真言」告訴她。她的身軀一震,關於父親的事!又是什麼會讓她痛不欲生的打擊嗎? 「什麼事快說!說完請你快滾!」 凌冱看了她一眼,不再保留的直述…… 「騙子……」待他言畢,她已激動的淚流滿腮。 「你父親很愛你的。」 「你這個騙子……你是為了要看我痛苦……才……才這麼說的……騙子!」歇斯底里的大叫,只因太震撼,父親居然是愛她的,為什麼? 「我並沒騙你,他是愛你的……」「那為何選擇在今天告訴我……當我對你……哭訴父母不愛我時,為什麼不說?為什麼……」他到底安什麼心?為什麼要這樣折磨她? 凌冱深吸一口氣,克制著想擁她入懷的衝動說著:「我要完全掌握你……」承如路敦逵所言,有事趁早與她說明白。事到如今,他會全盤說清楚的。「那時,我不要你心中有別人的愛。我要你只有我、只愛我,如此才便於我掌握你。你剛回『歐氏』時,任性倔強不聽話,實在讓我苦惱,幸而你讓我受了傷,讓我有了掌握你的機會……」狠著心,他說出了一切……「原來……原來你從頭到尾都在利用我,是我笨……是我蠢,才以為你是愛我的、是唯一愛我的人……現在我明白了,完全明白了……你自知今後再也掌握不到我,所以才告訴我這些……想最後一次看我痛苦,將我完全推入地獄……你好狠!凌冱!你好狠……」 凌冱神色黯然的看著她痛哭。複雜的情緒隨著她的哭聲與指控盈滿胸壑,但他卻只能呆站在那兒,任由她一聲聲的指責、控訴,只因這一切他無法辯駁。 「嗯……嗯……」過於激動的情緒,讓她嚴重幹嘔不斷。「嗯……嗯……」 「你怎麼了?」見狀,他迅速上前欲察看。 「走開!不用你假好心……嗯……嗯……」尚未表達完厭惡他的情緒,噁心感便又湧上喉頭。 「讓我瞧瞧!」她的胃肯定出了毛病了。家裡的傭人曾告訴過他,婚約決定後,她便經常不吃不喝。 「走開!別碰我!我已經是『路夫人』了!」用力將他接近的身軀推至牆邊,她抹去眼淚,雙眼益發晶亮的警告著他。 凌冱所有的愛心在一瞬間化為烏有,是啊!她已是「路夫人」,不再是他的責任了,強烈的酸澀將他掩埋,甩了甩略縐的衣袖,他冷冷的看著她。「路夫人!想必你今晚與新婚夫婿會有個令人稱羨的新婚夜!你、會、和、他、上、床,對吧?」想著她與別的男人,他幾乎崩潰。 她冷絕的看著他嚴峻的臉。「我們是『夫妻』!你以為呢?」倔強的反唇相稽,她挑釁似的望著他。 兩人不再多說話,四目糾纏著,異樣的火花在兩人之間洶湧爆開,他們折磨著自己,也折磨著彼此。 半晌,凌冱憤然的轉身離去。而歐運琛終於忍不住地痛哭於床榻…… 又是一個無法真正成眠的幽暗午夜。 凌冱半躺于歐運琛臥房內的四柱銅床上,右手握著酒瓶,左手撫著絲緞床面。他多久沒進這裡了?自從路敦逵提出娶她做為結盟條件的那天起吧!他們不再同床同房、不再同桌而食,他們形同陌路、不問彼此。 那天起,她不再出門,終日待于房內,等著婚禮到來,而他則搬出她的房間,回到自己臥室,重新讓噩夢伴著他入眠。 今晚,他睡不著,不是因為母親自殺的夢魘糾纏。而是她與路敦逵裸裎纏綿的畫面滿腦海,讓他只能痛苦煩悶的喝著酒。 舉起酒瓶就唇,一滴滴苦澀的酒液緩滑入喉,然而他的意識並沒有模糊,甚至愈來愈清醒,因為他聽見,也看見了—— 她的嬌喘吟哦飄忽在耳畔,她的姣好身段被路敦逵擁在懷中…… 「不!琛兒!你是我的!不准!你是我掌握在手中的……不!琛兒……」他的藍眸魔魅、眼白充血,發狂似的大吼,捶胸頓足地破壞著周遭擺設。 他到底在不准什麼? 琛兒不是他親手奉送路敦逵的嗎? 她根本比不上他的復仇計劃重要,不是嗎? 她只是一顆他握於手中、用來換取更大權勢的棋子,不是嗎? 那他為何心痛?為何不舍?她不重要!不重要呀! 「不!琛兒!我愛你!我愛你!琛兒!」他痛苦的嘶喊,將酒汁灑滿一地。 時至今日,他才覺悟到,他想掌握她、佔有她,是因為愛她,但他做了什麼?做了什麼? 不對她說愛,只是一味要她在身邊、掌控她,難怪他心煩、心空,因為他錯把愛當成了掌控。 為什麼他不能早點發現,之前為她而產生的各種情緒變化,都是因為愛她啊! 但現在一切都為時已晚了,他傷害了她、背叛了她對他的愛,將她推至路敦逵懷裡。不期然地,她略帶警告的哀傷話語,再次飄進他耳中—— ……不要隨便丟下我,我會讓你找不到的…… 「不!琛兒……」他頹然倒臥於地,失控地大叫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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