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岳靖 > 索愛債主 > |
| 三十五 |
|
|
|
「你……你敢打我!」姬琳瞠著亮麗的大眼,雙手覆住發燙的左頰。 「你說夠了。」舒皓寧喃言,雙眸空洞,神情無精無采。原來,這個女人回來了……怪不得,他要她走,要她安安穩穩生產,不過是將孩子當成「還債」的一部分!太惡劣了,這一對男女又想像數個月前的風雪夜那樣,教她難堪、痛苦! 「你這賤女人,你快滾……」姬琳突然大叫,並撲向呆愣出神的舒皓寧,使勁地將大腹便便的舒皓寧推往溪邊。 千鈞一髮之際,就當舒皓寧快落水的剎那,花叢裡躍出一抹黑影襲向姬琳,舒皓寧扶著肚子軟倒在草地上,雙眼看著被克勞斯壓倒的姬琳。 姬琳驚恐地尖叫,克勞斯因此更顯興奮,前爪胡亂撩扒姬琳的上衣,露出尖牙的牙嘶嘶低鳴,幾乎就要咬上姬琳白嫩的頸部。 「克勞斯……住手!」舒皓寧絕望地喊叫。她不想看到任何血腥,但克勞斯從來只聽邢少溥的話…… 「啊……別……」姬琳的尖叫,逼得她閉上眼,無意義地喃叫,「不要……救、救命吶——」 就在她以為姬琳是因狼牙撕扯而叫得更淒歷時,一抹濕熱突然滑過她的臉頰。她驚得睜開雙眼,克勞斯竟就坐在她身前,而姬琳正逃之天天奔往樓梯方向。 「克……克勞斯……」她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掌。 克勞斯昂著頭,舔一下她的掌心,像是在安撫她,對她說「沒事了」! 她鼻頭一酸,淚珠一顆接一顆滾了下來。這頭美麗的獸認同她了,但它的主人卻又傷她一次,後功無法抵前過!他,終究又傷了她一次…… 她要走,不想留在這花園了……為什麼陸征還不來…… 陽光一照進窗櫺,她就已知曉,因為她一夜無眠。 昨天,邢少溥又來看她。他一來,她的情緒便繈動難控,尤其是愈近預產期,她愈不想見他。孩子被當成「還債」的一部分,生下後,她情何以堪?他們的關係怎麼定義,如何看待?他什麼都以「債」來解釋,甚至讓姬琳以同等方式看待她,他真的太惡劣、太傷人了!她舒皓寧就只是個「債」字嗎…… 「皓寧,醒了嗎?」宿湍雲輕輕地推開虛掩的房門,徐緩走向床邊,柔聲喚著,「該吃早餐了,嗯?」 舒皓寧坐起身,微微笑著:「早安,伯——」話未完—— 「嗯,不行喲,你又忘了。」宿湍雲搖著頭,纖細古典的容貌浮現淺淺怒意。 舒皓寧苦笑,改口:「早安,媽咪。」語氣有些輕歎。每當這麼叫喚宿湍雲,她便覺得心酸、苦澀。 挺著八個月大的肚子來這兒,邢卓爾夫婦高興萬分,尤其是宿湍雲,一見她如此,便問邢少溥怎麼都沒說妻子有喜的事。當時,她心一酸,淚便掉了下來。他當然不想說!他如何開口對父母說他倆之間只是一場「未了債務」,而孩子,也算是一部分「債」呀!自從心遺落在他身上後,她其實受不住「債」字的折磨,她不希望他這麼對她,但他說過他是「債主」,她沒什麼好依憑,就只能聽他任他。他們之間,愈來愈像場協議,可他的父母並不知曉,她一來,他們便將她當「兒媳婦」看待,細心照料她有孕的身子,而且執意要她呼喚他們「爸、媽」。天曉得,他和她不是夫妻,要她這麼喚他的雙親,她總是心酸地想掉淚…… 「怎麼了?還想睡嗯?」宿湍雲撫撫她出神的臉龐,顰著秀眉問,「昨夜又哭了嗯?瞧你,眼睛都腫了呢!」 舒皓寧垂下眼瞼,雙手交疊於腹部,默不作聲。 「昨天,少溥來看你呢,」宿湍雲幽幽說著,「告訴媽咪吧,為何不見少溥一面呢?他這次是來陪產的,他本想住幾天,等待你臨盆,親手剪孩子的臍帶呢!可你不見他……怎麼著呢?」她多少看得出兒子和皓甯間有著強烈的情愛感糾葛。這事其實單純,但兩個孩子似乎各自造迷宮往裡鑽,愈鑽就愈迷失,愈看不見對方,有時還得自欺。鑽愈久出口愈大,他們的出口其實就是彼此,偏偏兩人不呼聲相應,才會愈鑽愈迷糊!唉!這兩人有話都不說出口,真傷腦筋! 「說吧,都要當媽媽的人了,別老在心裡藏事嗯!要不,孩子也會不開心喲!」素手覆在舒皓寧潔膩白皙的手背,宿湍雲溫柔地勸著。 舒皓寧抽咽一聲,雙肩微微抖動,幹啞地道:「我們什麼都不是,孩子沒爹沒娘……只是個『債』……」像是找到迷宮出口般,她將兩人團團繞、理不清又密切的關係全盤托出。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