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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二


  邢少溥沒回答,唇由她耳畔漸漸吻向她的芙頰,然後封住她的柔唇,舌尖急切地竄入她口中,愛戀、癡狂地糾纏她的粉舌。

  她喘著氣,眼神被那熟悉的甜蜜逼得渙散,雙唇不由自主地吞吮他給予的熱惰。

  半晌,他離開她的唇,雙臂取代椅背環抱住她的身軀,男性大掌撫著她的腹部。「這是我的孩子——」他低沉喃言,仿佛是在提醒她。

  她深深吸了口氣,纖纖小手顫抖地抓住他的掌,阻止他摸上撫下:「你的孩子……姬琳會為你生……」她哀傷、賭氣地說。

  邢少溥眼神凜了凜,像是不以為意地說:「現在,我只要你生的!」

  她一震,淚水幾乎要奪眶:「如果我說孩子的父親不是你,你也要嗎?」這是他那天質疑,甚至以此來傷害她、誣衊江大哥的話題,不是嗎?當時,他是那麼地不屑這個孩子,不是嗎?

  「舒皓寧,別挑釁!」邢少溥額上青筋一跳,語氣極冷,但覆在她肚腹的大掌卻異常溫暖,「我不喜歡你的伶牙俐齒,你最好收斂,別教壞我的小孩!」

  她聽見他用「我的」二字,淚終於忍不住滑下兩頰:「為什麼?」

  邢少溥托起她的下顎,目光灼熱,神情卻一貫冷酷地凝望她,許久,搪塞地說:「你欠我的!我要,全因你欠我太多!」表露情感對他來講,依舊是件難事,尤其是面對自己真心動情的女人時,更是難上加難!

  她眨眨淚眸,晶亮眼神直直對上他,苦笑:「又是債嗎?」只有債,沒別的嗎?她幽幽自忖。

  「是!」像是怕流露什麼不願人知的私密般,他答得又急又重,「是!就是債!」或許是一開始,他在定義他們的關係時,就已埋下使這段情感扭曲的種子;也或許是他狂妄霸道、習慣征服掠奪的本性,讓他忽略她的影響力,漠視自己對她產生情愫的事實……

  內心情潮澎湃,卻說不出口,是他愛她最矛盾、最掙扎的感受!

  一夜溫存後,她終究還是被他帶回邢氏山頭。

  他留了內容狂傲的「感謝函」和一筆為數不小的金錢,酬謝江之中對她的照顧,便軟硬兼施地架她離開。雖然那錢對江之中而言,可能是多餘的,但那卻是邢少溥首度對外人展現的善意響應。

  為她,他其實已慢慢轉變了……

  回到邢氏已經三個月了,她的活動區域不再只限於山腰那幢別墅,她甚至可以上俱樂部見識見識!之所以如此,是因為邢少溥分分秒秒將她帶在身邊——

  自從回到邢氏,她人雖在,但眼神卻常望著遠方,飄飄忽忽,若即若離,流轉間透露著哀愁,仿佛被禁錮在這白雪鋪成的皚皚世界裡,每一分每一秒無不渴盼離去,甚至徹底消逝,好教他再也難尋。

  她眸底那抹化不去的離意,讓他顧不得以往的考慮,非得寸步不離地將她帶在身邊,如影隨形地守著她,以免他稍不注意她又遠離。

  「邢先生,舒小姐就要進入預產期,屬下認為舒小姐實在不宜再到俱樂部。」看著邢少溥懷抱舒皓甯步出「寒帶聖地」豪華大車,陸征隨即開啟別墅大門,迎接他們回來。

  邢少溥一臉沉鬱,腳步穩健,快速地進屋:「吩咐你的事辦了嗎?」他沒停歇,逕自步上樓梯往二樓。伏在樓梯間打盹的克勞斯,雙耳敏感地一凜,矯捷地讓路給行色匆匆的主人。

  「醫師已經等在房裡。」陸征先行一步,打開主臥房大門,讓邢少溥進入。

  今晚俱樂部裡,幾名酒品差的會員打群架鬧事,樓上樓下鬧成一團,水酒潑得滿地。兩三名情緒激昂的年輕會員,沒頭沒腦,瘋癲追打,誤闖邢先生的辦公室,撞倒當時站在門後掛畫的舒小姐,大腹便便的舒小姐隨即昏迷不醒人事。邢先生親眼目睹一切,憂心和火氣瞬間交雜,當場暴怒。他下令取消那幾名鬧事者的會員資格,並要當班的員工嚴格善後,然後便急匆匆抱著昏迷的舒皓寧離開俱樂部。

  「寒帶聖地」這個俱樂部,本就是政商、名流、紈?子弟、交際花、一些附庸風雅或急欲攀權附貴人們雜處的「高雅地」,加上對那些邢先生虎視眈眈的堂手足偶爾來走動,「寒帶聖地」這個場所,實在不是舒小姐適合去的地方,陸征暗忖。唉!邢先生應再慎重顧慮的!

  「陸征!」邢少溥的嗓音傳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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