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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


  「回去後,安排醫師磨了這疤痕!」他喃喃低語。

  「那會移轉到你身上的。」她輕歎,話中帶話。她的傷是好了,疤也易除,但他的危難可能正形成當中。

  邢少溥托起她的潔膩下巴,堵住她歎息不斷的紅唇,霸氣地吻去她的憂慮:「你的心不是用來擔憂的,記得嗎?我不要一顆擔憂的心,嗯?」他曾狂言要她的心,此刻,他得到了,但他仍不滿她的愁緒太濃。

  「嗯,」她點了點頭,唇貼著他的唇,「這兒的環境不適合擔憂,它是你的『家』嗎?」他不要一顆擔憂的心,那他是否決定留下、離開邢氏呢?

  他看著她,眸光轉沉:「我父母的家,這兒是『他倆的家』!」他不是在抱怨或遺憾,這是他不會有的情緒,他只是陳述事實。屬於他的還沒形成,偶爾來這兒,為的是確定父母安好,並不是要奢求什麼「家的感受」!

  她沉默了,雙手緊緊擁著他。他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孤獨,並且讓它融入天性。他在邢氏大家族裡,獨自承受親友的蔑視,包括大人的閑語流言、同儕的排擠,裡外都不屬同一分子,但多年後,他卻主導、支配所有,位高權重,遠離父母,他是真正孤獨的人。

  「我的父母去世好些年了,我也是一個人……」孤獨其實是種長期的饑渴,這種空虛讓他們需索彼此的心……

  「以後不是了,你得在我身邊!」他強勢中帶著溫柔地命令。

  她笑了笑,枕上他光滑、肌理分明的胸膛:「可以睡了吧!」吻吻他的胸口,她閉合雙眸。

  他沒啥倦意,大掌愛戀不舍地撫摸她:「你睡吧,我還不累。」

  她又張眸,小手抓住他遊移不定的大掌,嬌顏泛起難得的俏皮神情。「你思念克勞斯呀!」他的動作真像是對待克勞斯的習慣舉止。

  他一愣,皺著兩道跋扈的濃眉,隨即會意地勾起唇角:「小野貓嗯?!」他低嗤,胸膛抵住她,「我想馴服你!」帶著前所未有的性感笑容與慣有的獵人傲氣,他一下又限制了她的嬌軀席捲她的感官,讓情潮熱浪淹沒整室……

  「真的要回去嗎?」

  宿湍雲輕輕柔柔的嗓音,白南歐情調的白色涼亭,隨風傳散在寧靜的湖畔。

  「醫師不是要你休養一陣子嗎,少溥?」她坐在白藤編的安樂椅,雙手不舍地拉著身旁舒皓寧的細嫩柔荑,晶澈目光則膠著在對座的兒子邢少溥臉上,「皓寧第一次來玩,還沒盡興,你們真要匆匆離去呀,少溥?」

  邢少溥凝神看著宿湍雲:「母親!」他喚道,俊臉有絲難色,「我們真的得走了。這些時日來,俱樂部的事務高累,很多公事等著我回去處理……」語未了——

  「卓爾,說說少溥嘛,他的傷才好沒多久……」說不動兒子,宿湍雲轉向丈夫求援,「他要回那麼冷的地方……」

  邢卓爾笑了笑,優雅地起身,坐到妻子身邊。

  「少溥有他的事,你都留不住他了,我哪有能耐,嗯?」兒子這次待的時日,已破天荒地長了,他實在不好強留他多住。

  宿湍雲歎了口氣,素手拍了拍舒皓寧:「伯母原以為可在這兒幫你辦場美麗的婚禮哪……」

  「伯母……」舒皓寧驚詫地看著她。

  宿湍雲一笑,撫撫她嬌紅的年輕臉龐:「你來的那天,我說要少溥在這兒娶你進門呀,你忘了嗎?」她說。側首看了邢少溥一眼,然後又道,「你和少溥註定相屬呢!伯母是認真要你這媳婦喲!」

  邢少溥聽到母親的話語,心裡並沒有被人安排、支配的不愉悅,反而是彌漫著實實在在的熱流,讓他眼神狂熾地凝視著舒皓甯那張羞澀如新婦似的紅顏。

  「少溥,」邢卓爾眉眼帶笑地看他,意味深長地道,「下次來看你母親時,得帶個可愛的『小人兒』,別再帶傷嗯,我們等你們『全家』蒞臨!」

  邢少溥黑眸閃了閃,唇角若有似無地挑了下:「您放心吧!」他淡淡地答道。深沈幽黑的眸光轉回舒皓寧身上。

  她正與母親品茶話別。兩個不同典型的絕色女子,一言一語,談笑和諧,心靈相近,儼然已成母女!

  養傷的這些日子來,那是他最常見的景象,顯然她與母親已培養出情感,哼!

  「媽,我們會再來看您。」他突然改了稱謂喚宿湍雲。

  宿湍雲與邢卓爾同時驚詫:「少溥……你……」他們異口同聲,語不成句。他們冷漠、疏離的兒子,總算有絲「人性」了?!

  邢少溥皺額,沒領悟自己下意識的改變,直覺父母的神情是憂慮,便又說:「我的腳傷痊癒了,爸、媽無須為我操煩,今後我會當心,請爸、媽保重身子。」語畢,他自椅子上起身,探手朝向舒皓寧—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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