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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


  神思飄上了沙漠的星空,在亮亮閃閃間,她甜膩的喘息聲夾雜木柴燃燒的微弱爆裂聲,歌吟著狂喜的來臨。

  激越的歡愛過後,江之中將她推躺在鋪墊,把自己的外衣蓋在她身上,裸身行至水邊泡濕毛巾。他強健的體格暴露在月光下,每一寸起伏有致的肌肉,均泛著野性的色澤,彷佛訴說著一場極樂戰鬥後,他所獲取的滿足。他擰好毛巾,轉身朝她走來。她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,仰著美顏,眸光直勾勾地觀望明月。

  「冷嗎?」他蹲坐在她腰側,掀掉蓋著她嬌軀的衣物,輕柔地擦拭她晶瑩發亮的透紅雪膚。「要不要加點柴火?」瞄」眼火堆,他有些閒散地問。

  她搖搖頭,在他將濕冷的毛巾覆向她腿間時,眨了眨滿盛月光的美眸,輕喘問道:「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」他到底看上她哪一點?他不是輕蔑她這種人嗎?

  江之中停下手邊動作,定定地看著她。「要理由,可以有幾百萬個,怛,男女之間只要宣明一個條件,就是終點!」愛情要量化、要質化,一一條列理由和條件,苛求彼此,那只是終點,所謂的墳場,沒有開始,便是盡頭!

  於采憂心一震,冰霜似的美顏被他的話融出嬌弱?她不知道,他外放、不羈的性格裡,情感是這麼固執、強悍,他就要壓垮她的自我防衛,教她迷失了……

  她微微顫抖,江之中丟開毛巾,擁著她,蓋上外衣,不再說話,斜挑著唇角入睡。

  火堆自然燒熄的那刻,江之中同時清醒。天際未亮,他拉著她走,走出綠洲,來到一處所在。

  「這次任務的最後一個早晨,你拍些破曉、晨曦的景色吧!」他站在沙丘頂端,遙望著束方對她說。

  她將相機準備好,等待那刀刃般的光芒切割這塊漠地。過了很長的時間,她發覺自己竟下意識地將鏡頭定在江之中身上。

  他站在沙丘緩坡處,皮靴陷埋在沙礫裡,俯視取鏡,似乎在攫取什麼珍貴的鏡頭。

  就像在南極時那般,他老喜歡俯角拍攝,仿佛他是大地主宰……

  不由自主地,她再次按下快門,這個不到兩秒的動作讓他抓著,他瞬間回首。看向她的鏡頭,朗朗」笑,像是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中。她一詫,心跳陡然漏了半拍,垂下相機,跪在沙丘頂看著他一步一步走上來。

  「南極『遺毒『嗯?」他上了沙丘,站在她眼前,傾身拉起她。「這次可不能再拿去參展了!」他撥順她的長髮,揚唇調侃她。

  她有些尷尬別開臉龐。

  「一對交配的蠍子!」江之中直接答她。

  她猛地轉頭看他絕倫容顏飄染上難得一見的排紅。

  江之中對住她灼亮的雙眸,有些邪氣、有些故意地重複道:「我在拍一對正在交配的蠍子——.」

  他的嗓音低沉暖昧,充滿調戲,她一陣薄怒,旋身便想離開這個教她難堪的氣氛中。

  「別動!」她才側過他身前,他便驚吼,情緒飛快轉為緊繃,鷹眸瞅著一隻由她衣領爬入她髮絲的蠍子。他神經一抽,想也沒想地便將右手探進她烏黑的長髮裡,上下滑動,左右撩撥。

  她愣住,什麼狀況都還沒搞清楚,就見他倏地拍手,而一隻黑亮的蠍子正螫在他長指上。「喝!江之中!」她驚駭地倒抽口氣。

  江之中使勁將蠍子甩離指尖,倏地以繩帶纏緊指節,用力擠出傷口裡的血液。半晌,他抬眼看她,發現她美顏蒼白,紅唇微微抖動,眉宇間淨是擔憂,讓他心有不忍。

  「沒事的,」他安慰她,笑了兩,自嘲。「也許是剛剛被我『壞了好事』的那對蠍子其中之一呵!」

  「有毒……」她開口。江之中隨即打斷——

  「那只還小,毒性不強,擠掉髒血就沒事了!」長期跑野外冒險,他知道如何安保生命。

  她看著他,抑著聲說:「弄不好,你會死的!」為什麼要這麼做?這麼義無反顧為她揮去死亡,為什麼?

  「沒有理由、沒有條件,愛一個人,哪怕對方面臨死亡,你也會無所畏地先去跳海,對吧!」他意態閒適,取出衣袋裡的OK繃,正要撕開貼黏處——

  她突然靠近他,顫著手拿過OK繃,小心翼翼地貼裡在他指尖的傷口。一直到動作完成,她始終垂著臉,壓抑胸中那股因他而激動不已的鼓噪。

  久久,他托起她潔膩的下額,雙眼灼爍地望進她水光盈盈的瞳眸,道:「對吧?我說的對吧——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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