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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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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亞傑離座,邁動雙腿。 居之樣昂首。「要去哪兒?」兩個半片鏡片反射燈輝,溜閃一抹精光,他埋眼,說:「舞會還沒結束——」 「你不是說新生也沒到齊……」松亞傑展露好學長風範。「我去看看他們,安撫關心一下——這些小朋友肯定是對新環境陌生,心有怯意,躲在寢室被窩裡——」邊說邊移腳。 「酒來了——你要溜哪兒?」寇希德像個侍者托著整個大銀盤過來。 「很有個架式——」居之樣起身取了杯酒。「你可以到安爸那兒兼差——」 「什麼?!」寇希德撇頭一看走遠七、八公尺的松亞傑。「亞傑要去安爸那兒兼差?」 居之樣坐回窗臺嵌椅,品味著酒水。「醉都醉了,你陪我喝個徹底痛快吧,希德——」 「借酒澆愁嗎?」寇希德回眸,戲謔地說:「沒問題!提前幫你慶祝恢復單身,我來叫個漂亮的新生學妹……」 佟綺璐 女寢303 幾行字銘刻似地定在腦中,松亞傑受牽引地離開作為娛樂中心的碉樓,經過足球場大的堡內廣場,對那些一面跟他打招呼一面搬運書籍、勤奮地要把衛兵樓改造成圖書室的學弟們視而不見,逕自走往廣場東側堡壘。 那是女寢,和西側堡壘的男寢相對著。中隔的堡內廣場蔓延大片野玫瑰,組織買下城堡以來,他們尚無時間披荊斬棘,處理這些橫亙在男女寢之間的帶刺花兒。 松亞傑忍不住傾身,攀折一朵半開的花,直起背,雪花落進他敞領襯衫裡,融化在他熾熱的胸口,使他心頭冰冰癢癢的,仿佛有條蛇爬過。他看著手中的花,歪歪嘴。是夜色映雪,才顯柔美,還是這花本身粉嫩過了頭? 「亞傑——」嬌脆叫聲在他踏進女寢門廳時,歡歡欣欣地飄揚。 松亞傑將視線移往一旁的人工鐘乳石洞,盯著掬水沐浴的愛欲女神雕像。 「你在看哪兒啊?我在這兒啦!」 肩膀被拍了一下,松亞傑別過頭,淡笑。「安平,水開始流動了。」他指指女神玉白胴體上的清泉。 韋安平笑得眯細美眸。「是啊,多謝你了,要不是你,我哪可以泡澡……」她撥撥難得放下的嫵媚長髮,提著裙擺轉個圈兒。 「你要去舞會嗎?」松亞傑察覺這位同梯中唯一的女性精心打扮過,美麗臉蛋化了妝、髮鬢夾著彩色鑽飾、身上洋溢緞質柔澤的長裙讓她完全成為杜馨說的「無國界公主」。 韋安平嗔睨他一眼。「舞會有什麼好玩的,不就是你們這些滿腹色心的男老生在釣女新生。今年的女新生比往年多呢——稱了你們的心,是吧?」 松亞傑攤手,不作反駁,隨公主怎麼說。 「你幹麼摘這藥啊?手都弄傷了!」韋安平注視著他掌中的花。 松亞傑這才發覺自己的手指被硬刺紮傷,在這供暖的廳裡,冒出血珠。「披荊斬棘才能到這女寢,釣女新生。」自嘲的語氣,他把手探進鐘乳石洞,衝衝水,然後小心地拿著花。 「連你也這樣!我還以為你比較自愛……」韋安平喃念,哼了聲,穿好風雪長大衣,往外走,邊說著。「幸好威廉跟你們不一樣,他今天午夜要回來了,我們約好在『等待太陽』,先走了,拜——」 原來是要去幽會!松亞傑輕撚花梗,提腳過門廳,正式進入女寢。 不需要在無人的管理室翻名,更省了報備,他直接上樓找那沒去參加舞會的女新生。 佟綺璐整理好房間,敲門聲就響起。她把擋路的空行李箱移開,去應門。 門外,隔壁寢室的女孩圍著浴巾,露出求救表情。「我浴室的水流斷斷續續的……突然沒了,你這邊咧?」她說,略有抖音。 「我看看。」佟綺璐旋身,往裡走。「你要不要先進來——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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