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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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廉雅修眉頭深鎖大聲命令,怕她嚇到!軟言相勸,她卻不理!難道,只能用「老招」嗎?嘖!只好試試了! 托高她的下顎,他望著她淚濕水亮的眸底,眼神危險又帶著邪肆。「你非得我用槍彈火炮,才肯說清楚是嗎?如果是,等到了紐……」 「都是你!都是你!壞蛋!大壞人!」他話還未說完,她便開口直嚷,且字字清晰。 果然還是這招有效!廉雅修得意地想。「都是我什麼?」他唇邊帶著寵溺的笑,插話問。 她下意識地捶打他的胸懷,又哭又叫地發洩心中的不悅。「都是你害的!都是你!搶我的腕鏈,偷我的……帝國幣!你這個壞蛋,都是你在電梯裡欺侮我,在趙哥的婚禮也欺侮我!還喂人家吃那麼大口的面,害人家……差點死掉!都是你!媽咪才不要我!把我趕出家門……都是你害得人家這麼慘!壞蛋!大壞人!」一鼓作氣地,她將新仇舊恨全算到他頭上。 一向迷糊的她,竟如此深刻地記著每一次被廉雅修欺凌的事,可見他在她心底是很有「地位」的吧! 廉雅修握住她捶打他胸膛的雙手,神情突然變得慍怒冰冷。「你給我聽好!那條該死的腕鏈,是你自己拆下來給我的!那兩枚破爛幣,是我在地上撿的!搶劫你的是一對黑白癟三,而我則是那個多事救了你,還被你誣陷的倒霉鬼!你該死的不用腦袋想想,被搶的腕鏈能完好如初嗎?連扣環都好好的,會是劫匪扯下的嗎?我廉雅修是什麼身份,嗄?我做啥搶你一個孩子似的觀光客?」忍不住氣地為自己沒做的事辯解,他放開對她的摟抱,憤然坐回自己的座位,蓋上毛毯,悶悶地合眸不理她。 頓失溫暖,關海桐冷顫了下,皮膚泛起疙瘩,好冷……他把她的毛毯丟了,現在又生氣不理她,她一定會冷死的! 關海桐噙著淚,怯怯地凝視他,委屈地囁嚅。「好冷……」小手摩挲著細瘦的藕臂,藉以取暖。 鼻塞聲、牙齒打顫聲、摩擦皮膚的沙沙聲、惹人可憐的低歎……一堆投入心緒的雜音,讓廉雅修臉部肌肉僵硬抽搐,緊閉的眼皮不自然地彈了彈。 「好冷……」她可憐兮兮地咕噥,櫻唇朝掌心吹著熱氣。 廉雅修扭曲著粗黑劍眉,再也受不了地張開雙眸。「過來!」掀開身上的毛毯,他冷冷地命令。 關海桐吸吸鼻子,微微垂下眼簾,心裡七上八下地思索:他氣消了嗎? 「叫你過來,不懂嗎?」看她畏畏縮縮、猶豫忸怩的樣子,他不禁又心火上升、粗聲低吼。「快過來!」 他的銳眸迸射殺人似的厲光,讓她不敢再遲疑,迅速移身至他懷裡。 廉雅修滿意地蓋上毛毯,鐵臂一箍,將她鎖在胸前,暖呼呼的氣息直吹她額上濃密整齊的劉海。 也許是昨夜溫存的殘餘記憶在體內作祟,關海桐小手自然地環著他的腰,不經意地流露出親昵與依賴。 「我只是……要我的毯子而已。」她嘀嘀咕咕地低喃,溫暖舒服地籲了口長氣。 「少嗦!」廉雅修張眸瞪了她一眼,隨即又閉上。 關海桐倏地抿住唇,連氣都不敢吐,乖乖伏在他胸前,幽幽地看著雙目緊閉的廉雅修。 唔!其實他長得豪邁霸氣,一點都不猥瑣!就如媽咪曾說過的,他給人的感覺挺「義氣」,是個豪爽的男子漢,不像是做壞事的鼠輩!他會對她凶,也許是她老把他當「壞人」,他才生氣吧?可是也用不著「動手動腳」欺負她呀! 困惑地皺著秀氣細眉,她又不由自覺地喃語:「為什麼?為什麼你要恐嚇我,還愛欺負我?」 「是你沒用膽小!」她的聲音很小,但他還是聽得一清二楚。 「這世界是人吃人的!如果你怯懦無能,不自我強大起來,被欺壓便是活該!」言下之意,弱肉強食是理所當然!所以,他欺負她,根本不是他的錯! 唔!原來是她自己不好、不強,別人才欺負她呀!關海桐怔愣地貼著他胸口點點頭,開始自我反省起來。 從小到大,都是媽咪保護她、為她出氣,盡力讓她生活得完善安全,她就像躲在母雞溫暖羽翼下的小雞,永遠不用擔心得面對兇狠的大鷹。所以她習慣依賴,變得膽小、畏縮,遇到事情只會向媽咪求救,完全不懂得自救。現在,媽咪不要她了,把她丟給全世界最危險兇狠的「大鷹」,如果她不變強,他可能會整得她屍骨無存……他剛剛說的話,不就表明了這個意思嗎? 唉!如果她也跟他一樣凶就好了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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