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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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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喝!」關海桐嚇了一跳,轉身。「啊!是媽咪呀!我還以為……」是壞人廉雅修。她嘟唇咕噥,沒把未完的話說出口。 沈璧人無聲地微笑。她當然知道女兒在想什麼,昨天廉雅修走後,女兒驚天動地地哭訴,她就猜這事肯定又會困擾女兒好一陣子,果然!一天一夜了,女兒還是心神不安。 「那孩子不是個壞人,你趙叔和趙哥都跟我提過他,媽咪認為他是個豪爽的男子漢呢!」素指撩起女兒的雲鬢往耳後塞,她幽幽地盯著女兒說。「他的生活經驗充滿驚奇,是個受過歷練的好青年,就跟你趙哥一樣!」 「騙人!」她抗議低呼,雙手無意識地搓拉著絲質禮服的裙擺,完全不相信母親的話。「他強……強吻我耶!」她非常委屈地說。「那是人家的初吻……」可憐兮兮地再加一句。 「初吻每個人都會發生,沒什麼大不了,再說……媽咪真的懷疑你有反抗?」精明的雙眸瞅著女兒瞬間染紅的小臉,知女莫若母,她打心底瞭解女兒當時定是嚇傻了完全不知抗拒。 關海桐心虛地垂下臉。媽咪怎麼這樣逼她?她好委屈哦!那個廉雅修那麼壞、那麼野蠻,動不動就要用手榴彈、長槍對付她,她哪敢反抗!而且,當時她嚇壞了,根本對他的所作所為毫無知覺,哪還記得反抗? 看著女兒低頭沉思,沈璧人淡淡一笑,而後慎重其事地對她說:「我看這樣吧!若你真的那麼在意那個初吻,媽咪想辦法叫他對你負責好了,總不能白白教他占了我寶貝女兒的便宜,嗯!」她拍拍女兒的肩,徵詢她的意見。 「嗯!嗯!」出神的關海桐反射性點頭回應。 沈璧人美眸閃過興味。「好吧!就這麼決定了!」這次,她捏了捏女兒暈紅的芙頰。 「啊!決定什麼?」關海桐回過神,揉揉被母親捏疼的臉頰。「媽咪剛剛說什麼?決定什麼?」 沈璧人笑了笑,理理身上的旗袍。「決定叫廉雅修向你負責呀!這麼快就給忘了呀!你這迷糊蛋!」輕輕拍了拍女兒瞠目結舌的小臉,她婀娜多姿地走向婚禮會場。 半晌。 「啊!什麼?」關海桐失控地大叫。「我不要!媽咪……我才不要他負責……媽咪!」提起裙擺,她慌張地追著那抹高雅的珍珠色纖影,進入趙家主屋。 *** 婚禮的會場在趙宅後院,雖是露天舉行,但,一切擺設就跟在教堂裡一樣。 草地上,白色長椅結滿彩緞,分成兩區排開,早就坐滿觀禮的賓客。前方證婚臺上,牧師早就站定位;新郎、新娘和女儐相也全等在那兒,就是不見男儐相出現! 嘖!到底是哪個冒失鬼、大牌貨?竟在這重要的日子遲到!所有人全竊竊私語地指責男儐相。 然而,坐在男方親友區前排的關海桐,卻愣愣地發著呆,暗悼自己的不幸。 「唉——」幽幽地歎了口長氣。如果可以,她真的想哭,因為媽咪居然要將她推入火坑! 別人欺侮她就算了,為什麼連媽咪都…… 怎麼負責?很簡單、嘛!叫他還你一個「初吻」嘍……或者,叫他娶你呀!誰要他在你唇上「蓋章」呢?嗯……他是該給你個「名分」,對吧? 剛剛要入座時,媽咪很殘忍地這麼對她說。 她本想尖叫,但,媽咪捂著她的嘴,要她別在今天出狀況,否則,她定會成為破壞趙哥婚禮的「大罪人」。 喝!好大、好可怕的罪名!她根本擔不起,只好乖乖地閉嘴入座。唉!她怎麼會弄到這麼悲慘的境地呢? 「唷!大家都在等我呀!」粗獷有力的男性嗓音由後方傳遍整個會場。「抱歉?我沒想到『男儐相』是個重要的人物,呵!」這句話表明了來人的身份。 所有賓客全聞聲回首,當然,不包括哀哀自憐的關海桐。 「嘖!昨晚我心情極佳,多喝了幾杯,到現在還在宿醉,頭疼得很……」 遲到男儐相廉雅修,囂張地踩過紅地毯,昂首朝前方邁進,身上一襲黑色古馳西裝,有些休閒不正式,襯衫扣子有三顆未扣,就像他平時慣有的穿法,不過,他的頸上倒是「掛」了條灰色領帶,無非是用來應付場面的。而誇張的是,他嘴裡還叼了根燃著的煙,全然不覺自己的行為在這等場合中有多麼的不相稱! 賓客們全皺著眉頭看他,但,沒人敢出聲指責,因為他全身不自覺流露出危險氣質與狂霸的氣息,而熟知他個性的趙雲起,則淡笑著看他,仿佛早料到這一切似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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