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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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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桐是出了名的膽小,你的言行舉止太過辛辣,她自然會受不了!」趙雲起望著沒好坐相的廉雅修,慢條斯理地說。 辛辣?!有嗎?廉雅修皺著眉心,取出煙叼著,正欲點火,卻瞥見死黨以白花油溫柔地推抹那膽小的女人額鬢,他突然愣了下,將煙和打火機丟在桌上。 「你可別告訴我,這女人正是你的結婚對象?」他下意識開口,奇怪的語調中,有著莫名的不贊同。 「呵……廉,你問這問題未免太沒大腦了吧!」趙雲起大笑,走向他。「小桐若是我的女人,你以為,你能安然無事嗎?」舒服地坐入豪華的躺椅,他拿起廉雅修放置於桌上的煙和打火機,享受上等煙草的滋味。呼!廉真的講究,不過是「吸吸氣,吐吐煙」罷了,也得精挑這頂級煙草! 廉雅修神情一凜。是啊!他怎會問這蠢問題!若她是雲起即將過門的女人,那他在長廊時,幾近「調戲人妻」的行為,早教雲起大卸八塊、丟入海中喂鯊魚,哪能在此閑坐!那到底她和雲起之間? 「那她是你的誰?讓你這麼關懷呵護。」撇撇唇角,他眸光灼爍地看著正吐出白煙的趙雲起,語氣中帶著自己未察覺的迫切。 趙雲起眼底閃過一絲玩味。怎麼搞的?難不成廉對小桐「一見鍾情」?嘿!若真是如此,那可有趣了! 「嗯哼!」他乾咳了聲,撚熄煙蒂,表情認真地說:「如果我告訴你,她是我的辦公室情婦……」 「趙雲起!你是不是人呐!她不過是株嫩苗!」趙雲起話未說完,廉雅修便拍桌高吼,凜然的正義感狂猛竄出,早忘了先前自己才欺壓過「嫩苗」的事。 看著他激動的反應,趙雲起笑不可抑地反譏。「我不是人嗎?我記得方才那株『嫩苗』可不是因我而昏倒的喔!」看樣子,豪放不羈的廉,對小桐有著「深刻印象」! 廉雅修一愣,精悍酷帥的俊顏竟出現難得一見的窘色,原來自己被死黨給耍弄了。他禁不住咒駡出一連串不雅的英文,單手取煙入唇,煩躁地扒梳半長不短的頭髮,悶悶地抽起煙。全世界敢耍弄他的,大概只有雲起吧,該死的!「呵!別火!我這就告訴你小桐的身份!」趙雲起止住笑聲,伸手安撫性的示意,要他息怒。 廉雅修叼著煙,挑起劍眉瞪視對座的他。「別再耍我!我可是有全世界三分之二的武器哦!」揚唇冷笑恫嚇著好友,心裡竟有那麼點期待知道她的事!這真是怪了…… 「看樣子,你真的對小桐挺感興趣的嘛!」呵!要是讓小桐知道,她不嚇掉半條命才怪! 「咳……咳……」廉雅修猛然嗆進一口煙,乾咳不斷。「咳……咳……」他媽的!雲起在胡扯什麼?他可是叱吒風雲的廉雅修耶!會對那個「膽小如鼠」的青澀女孩感興趣?他又不是瞎了眼! 「你可別否認自己想知道她的身份哦!」趙雲起訕笑地提醒他。呵!小桐能配廉,這倒是有趣,絕妙的組合! 廉雅修扶著桌角,在劇咳中抬起頭,以充血的雙眸盯住笑容滿面的趙雲起。 「她的……膽小引發……我的好奇!咳……」沒錯!就是這樣!是那女孩「異于常人」的膽小,才招惹他注意,並非他看上那顆「青蘋果」! 「是這樣啊!」趙雲起不以為意地聳聳肩,起身走向吧台,取來兩瓶冰啤酒。 「順順氣吧!」將其中一瓶給了廉雅修,他再坐回躺椅。 廉雅修灌下一口金黃、沁涼的液體,讓咳得灼痛、發緊的咽喉舒緩開來。「我只是好奇這世上怎會有如此膽小的人罷了!」氣息穩定後,他咬著煙,仰看天花板,讓修長的四肢完全伸展,佔據整張長沙發。「你可以不用滿足我的好奇心,無所謂!」 呵!這男人還真善變,前一秒鐘才威嚇他,這一秒鐘又說「無所謂」!口是心非、言不由衷、欲拒還迎……哎呀!這可糟了!廉的這些症狀,可跟自己墜入愛情湍流前的病兆相同呀! 嘖!小桐真是「猛烈」的「病毒」呀!從她和廉在電梯裡碰面到現在,不過才短短一個半小時,她居然就讓廉感染了!他還是向廉好好介紹「小桐病毒」的資料,好讓他在發病時,不會一無所知,呵! 「別說什麼無所謂,你知道,我的工作一向是滿足人們的好奇心的,更何況你是我的死黨,我當然得義不容辭地滿足你啊!」趙雲起大方地說。 廉雅修吐著煙圈,兩眼微合睇凝著趙雲起。是呀!他倒忘了雲起是個「最喜歡滿足人們好奇心」的報業鉅子,很多事就算人們不想知道,也會被他強迫瞭解。 「那就說吧!我在聽呢!」一口氣幹了鋁罐裡的酒,他索性躺平在沙發上,鞋尖朝著天花板左右擺晃。 看著他囂張的姿態,趙雲起輕笑,轉頭望瞭望床上的關海桐。「小桐是我的員工。」他簡單地說,並不想馬上做「深入報導」,而是有意吊死黨胃口,探探他對小桐的好奇心有多強。 果然,沒兩秒,廉雅修馬上耐不住疑惑地問:「你是在說笑嗎?我可不認為她能幫你的公司做事哦!那種退縮膽小的女人,能跑新聞、報獨家嗎?難吧!哈!」他不畏熱燙地以指尖掐熄煙蒂,豪邁的單聲乾笑中有著輕蔑。本來嘛!那個怯懦膽小到他時時想咒駡的女人,根本只適合當「米蟲」! 趙雲起喝了口啤酒,緩緩地開口。「呃——該怎麼說呢……」他頓了頓,長指戳抵著額頭思索著。「小桐的工作有些與眾不同——」他言辭閃爍,要說不說的,惹人心癢。 「你他媽的別拖拖拉拉好不好?聽得我心臟病都快發作了,不管她的身份如何不可告人,你就直接地一次說完,可以嗎?反正你本來就是個沒有職業道德、專挖秘聞的『無冕王之王』!沒啥好顧慮的,不是嗎?」廉雅修不耐煩地彈坐起身,大掌捏扁桌面上的空鋁罐,聲,準確無誤地射入趙雲起斜後方的不銹鋼桶內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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