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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十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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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的浮塢酒館果然又舉辦了品酒會。熱鬧的露天酒吧裡,皇廉兮看見揚天蓮提著行李,快步往八號碼頭走。顯然,皇泰清說動了她。她選擇離開,並且不能回頭跟他道再見——道再見,也不可能會再見。 皇廉兮知道她不會再回來了。 他走出酒館,站在人群裡看著她的背影。 「廉兮大哥,你在看什麼?」名叫米雷的年輕人拍了一下他的肩,順著他的目光望瞭望。 「沒什麼。」皇廉兮淡淡說了句,回身背對米雷。「我要夜潛,你有沒有興趣一起來?Mars說一年前,她把皇蓮邦那只價值難估的婚戒丟進海裡,也許你今晚可以成為最幸運的——」 「啊!」米雷喊了一聲,打斷皇廉兮。「那是皇夫人!別墅的僕傭在找她耶!」米雷大叫著,往前跑。 「米雷!別追她!」皇廉兮欲上前阻止。 「喔!廉兮先生啊……今晚的酒真的不錯,聽說是您提供的配方……」一個喝得半醉的男人擋住了皇廉兮,纏著他說。「您可不可以透露一點……教教我怎麼釀出這樣的好酒……您該不會潛水時撿到什麼釀酒寶壺吧……哈哈哈……」 皇廉兮皺眉看著米雷追上揚天蓮。 揚天蓮還未到達皇泰清船艇的停靠處,就被返航下船的皇蓮邦撞個正著。 皇蓮邦看著妻子手提行李,當然不會以為她是專程來迎接自己的,但還是說:「真難得,你會來碼頭迎接我。」他托起她的下巴,望住她清亮的眼眸。 追上來的米雷一看見皇蓮邦,隨即無聲無息地離開。 皇蓮邦給了她一個冰冷的吻,將她的行李留在碼頭,摟緊她,往回家的路走。 他們沒有搭車,而是走岩岸步道,穿越棕櫚林,從白色沙灘直接回別墅二樓的主臥室。 一進房,皇蓮邦立即將她壓在床上,扯開她的衣物,揪著披巾,說:「你用了這一條已經被禁止的披肩,是違法的!」她居然想偷偷離開他,他是她的丈夫,她難道不明白嗎? 皇蓮邦憤怒地吻她的唇。他已經好久沒這麼生氣了,揚天蓮哭了起來。 「你放開我……」她在他唇裡喊著。「我的丈夫不只你一個!我跟你結婚已經是違法的事了!」 皇蓮邦猛然抬起頭,瞪著她的淚顏。久久,他開口:「那件事已經解決了。」她和丘致廣的婚姻之所以有效,是因為那幾百位賓客、親朋好友的記憶裡有他們的婚禮,但那些人總有一天會消失、會失憶,丘致廣已和家中脫離關係,不會有財產繼承問題,揚天蓮也不可能帶著孩子去演認親鬧劇。如果他還讓妻子回臺灣辦理結婚登記,然後離婚,在紙上留下她曾是他人之妻的證據,他才是蠢蛋! 皇蓮邦做事本就不按法理,他自有一套辦法,請丘致廣和他的戀人離開臺灣,移民改姓當外國人,沒人管他們怎麼結婚! 「很早之前,我就把事情處理好了,他們現在和我們一樣住在姑丈的海島——」 揚天蓮睜大淚眼盯著他,淚水依舊從眼角溢流不停。 「姑丈有很多島,他們不是在這兒。」皇蓮邦嗓音轉柔,撫著她的臉。「我不是說過,什麼事都不需要你擔心——」 「你很早就把事情處理好了,為什麼這一年還是常往臺灣跑……」他越撫她的臉,她越流淚,傷心地問出:「你是不是去看多婕?」 皇蓮邦愣了一下,唇邊泛開微笑,俯身吻她的唇。「親愛的,多婕已經是Luna的妻子了——」 「她是你心儀多年的女子。」揚天蓮避開他的吻。 皇蓮邦將她的臉轉回來。「因為我欣賞過多婕,所以我不能愛你,是嗎?」他突然問。 揚天蓮呆住。她是不是聽錯了什麼?她腦袋都亂了,嗓音斷斷續續地傳出:「你說,想要一個像驕陽一樣的女兒……她是多婕的孩子……」 「她是多婕和Luna的孩子。」皇蓮邦接續她的嗓音,徐緩地道:「驕陽是人名,也是個詞,我不能希望我有個像太陽一樣驕傲熱情的女兒嗎?」他凝視妻子的臉,現在才知道文筆這麼好的她,也有會錯意的時候。 揚天蓮愣了許久,腦袋像是被貓咪攪玩過的毛線,亂成一團。「可是……你還是常去臺灣?而且跟多婕見面——」 「我如果不跟多婕見面,才證明我心裡有鬼,我跟她是朋友,她的丈夫算是我的夥伴之一,難道不能坦然見面?」皇蓮邦摸著妻子絕美的五官,很有耐性地說。「我承認我去臺灣會跟她和Luna見面,但是你沒跟我出門,怎知我都去臺灣——」 「是你把我關在這座島上的……」她委屈地反駁。 皇蓮邦心一抽,吻著她。「我只是希望你可以靜心養身,醫師希望你調養一年,不是嗎?我很擔心你,你知道嗎?這座島環境很好,你在這兒調養身子,我才能安心回公司。」 她又哭了起來,翻身將臉埋進枕頭裡。真的只是這樣嗎? 「親愛的,難道你以為我不愛你?」皇蓮邦的嗓音悠悠沉沉,大掌覆在妻子背上。 揚天蓮翻回來,仰望著丈夫。「你什麼都不說……我們沒有戀愛就結了婚……」 「我們婚後不是在戀愛嗎?」他說道。難道她感覺不出他對她,就是愛嗎? 「我不知道,你什麼都不說……」她重複著。 他歎了一口氣。「你也什麼都不說啊,親愛的……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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