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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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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蓮邦撫開她額前的頭髮。 她抓住他的手,說:「太短了,不要摸,我知道你喜歡長頭髮……」語氣開始含糊呢軟了。 皇蓮邦神情沈了下來,大掌依舊摸著她的發。「那就留長吧——」 「你是說……你喜歡我嗎……」她睜開眼睛,笑得很迷糊,可能酒醒後,會忘記自己說過的話。 皇蓮邦又吻吻她的唇。「你把頭髮留長。」他只說了這句,就將她抱進懷裡,看著窗外的夜海。 「我可不可以買個戒指戴在你這裡……」她玩著他的大掌,小手點著他光裸的左手無名指。「要我自己挑的……不要人家準備的……」 皇蓮邦靜靜聽著她說。喝醉酒的她,變可愛了,什麼都可以招供出來。 沒一會兒,外頭傳來聲響,有人送餐進來,擺在沙發後方的小木桌上。 皇蓮邦說:「把桌子移來窗前。」 兩個服務生開始動作,很快地辦妥事情,退出包廂。 除了雙人份餐食,桌上還有個加蓋杯碗,只有一個,他一看就知道是解酒茶。他端起茶碗,掀開瓷蓋,吹涼些,小心移到妻子唇邊。 「天蓮,把茶喝下去,頭就不會痛了。」他從沒像這樣哄過女人。 揚天蓮抬眸,眨眨鬈翹的睫毛,乖乖地喝了茶。 皇蓮邦將空茶碗放回桌上,取了口布,輕拭她的唇。 她合上眸,昏昏沉沉地,覺得自己在作夢。「蓮邦……你今天不一樣的溫柔……」 皇蓮邦眸光閃動一下。「什麼不一樣的溫柔?」他想聽她說些她平常不會說的話。這解酒茶效用不知多快,希望別破壞此刻——早知她話匣子是開在酒醉時刻,他應該晚點讓她喝的。 「蓮邦,你今天像我的愛人一樣溫柔……」 皇蓮邦眉角一挑。「平常不是嗎?」 揚天蓮睜開眼睛,歪著頭。「我不知道……平常你是我的丈夫,我們沒有談戀愛……我現在應該是正在作夢吧……」 皇蓮邦臉色轉黯,說:「你很在意嗎——我們沒有談戀愛,就結婚——」 她沉吟了一下。「嗯。」誠實地點頭了,紅唇動了動,馬上抿緊,欲言又止,重新閉合雙眼。 「天蓮。」他叫她。 她不再應聲。 他懷疑解酒茶慢慢起了作用,她差不多有點清醒了,所以又轉回那個溫馴安靜的揚天蓮。 他吻她,故意吻得很激烈,並且粗魯地解開她胸前的鈕扣。 揚天蓮睜開眼睛,推拒他。「別在這裡……」 皇蓮邦停止動作,對著她。「你醒了?」 她沒回答,手指微顫,扣好自己的衣服。 皇蓮邦大掌覆上她的豐背,阻止她,埋下臉,吻咬她胸口。 「蓮邦……」她推不開他,身子軟倒在沙發裡,被他壓著。 好半晌,他抬起頭,說:「我明天就帶你去選戒指。」 皇蓮邦說要帶揚天蓮去選戒指。翌日,揚天蓮和皇蓮邦一起離開祭家海島,到義大利。 他們先在米蘭停留,逛了精品店。說是要選戒指,揚天蓮卻什麼也沒看中意,倒是皇蓮邦買了不少衣物、鞋子,有她的,也有他的。他其實很少穿現成買來的衣物,她知道他的私人物品全由專人為他量身訂制,會買衣物鞋子是因為他們沒帶行李。 他們像一般觀光客,買東西吃美食,夜晚在飯店旅館過夜,兩天后,再搭私人專機回到羅馬,當晚住進皇蓮邦位於維內多大道的高級公寓裡。 他們還是分房睡,自從揚天蓮小產後,醫師建議他們夫妻分房一陣子,皇蓮邦便沒和她睡在同一張床上。 皇蓮邦安排揚天蓮睡在他單身時睡的床鋪上,夜裡她依舊被他的氣味包圍。他在客房裡,一夜起床好多次,走出房門去看她,看她枕著自己的枕頭、蓋著自己的被子安心熟睡的模樣,這使他心頭突然湧現一股幸福感,捨不得叫醒她,直到天明,她自己清醒,對著站在床邊的他露出微笑,他終於吻住她的紅唇,說:「早安,我今天要回出版社主持會議,卻被你弄得可能會遲到。」 揚天蓮不明白他那指責似的言詞為何。「蓮邦……」她輕輕推著他。 皇蓮邦慢慢地、慵懶地離開她的唇,眸光也灼熱也壓抑地凝視著她。 揚天蓮被看得不禁垂下臉龐來,羞怯般地低語:「你要回出版社……我也一起去嗎?」 皇蓮邦不想讓她去的,她成為他的妻子後,他不希望她上職場——尤其他那家全是男人的公司——的欲望越來越強,但一見她如此,他不由得說了句:「當然。趕快起床換衣服,我們還得去吃早餐。」 揚天蓮點點頭,掀被下床,走進浴室。 一個鐘頭後,他們吃完簡單的早餐,夫妻倆手牽手用走的到公司。 他開的出版社離他的公寓不遠,就在同一條大道下坡盡頭的廣場,是一棟以大理石為主要建材的六層古典樓房,樓房的每扇窗門都對著廣場上的噴水池,一樓門口邊牆上刻了一首中文現代詩,其中有幾句寫著—— 你是淨土落下的一朵蓮, 隻身遊逛在凡塵俗地, 這裡是天上 蓮的國度 你的歸所 你的棲息地 就是這幾句將揚天蓮帶進皇蓮邦的世界。揚天蓮後來才知道,那是一首用皇蓮邦的名字寫成的詩。那時,她已經是他的員工——淨土裡的一朵蓮。 「老闆!你——你來了啊——」皇蓮邦和揚天蓮一進出版社,先是傳來一陣不知是驚訝還是失望的怪叫。 然後,他的員工個個神情怪異,走到他身邊叫一句「老闆」,似乎有什麼話想說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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