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岳靖 > 命定 > |
| 二十三 |
|
|
|
羅心使了個眼色,道:「奶奶果然老了!祭家族長不在,怎麼『立名』?老太爺巡視去,好歹一年半載,才會回島的!」 蘇林一愣,仿佛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,連忙附和孫女說:「是呀、是呀!你爺爺和爸爸陪著老主人前往,也是半年才會回來……我老了,腦袋不清楚,竟給忘了呵!羅心,奶奶還是進去弄點增強記憶的藥吃吃,你陪夫人聊天嗯!」無意間對上古怡童探尋的眼光,她迅速起身,敏捷地步上拱頂花階,消失在中庭。 「羅心——」古怡童瞳仁沉著,映著蘇林漸漸消失的背影,嗓音冷然如空穀幽鳴。 羅心對著古怡童露出一抹不自然的僵硬笑容,垂首默默飲茶,不再開口說話。 整個下午陽光燦爛和暖,藍空閃耀在天井之上,蘇林的喃語和祖孫倆回避的態度,卻在古怡童心底堆疊了雲層。 「我會查清楚的!」 天空發亮,呈詭異的藍紫色。書本的文字受到侵擾,變得模糊。古怡童難以在湖畔繼續閱讀,合上書籍收了筆記本,自躺椅裡站起,優雅嫺熟地轉身面對來人 大家避談的「小姐」出現在「龍鱗湖」邊。 「別以為先祐保護得了你,我會摸清你的底細!」瞪著她,說著莫名其妙的話。 古怡童清楚感受到女子的怨懟與敵意,內心像有什麼從未出現過的頑強分子覺醒了。「你早就弄清我的底細了,不是嗎——」平聲平調,美眸瞥見女子眼中的狐疑時,她接續道:「我只是個『幫先祐暖床的無恥女人』而已。」 女子不敢置信地睜大馭眼,抑著嗓子。「原來你連家教都欠缺。」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間進出。 家教欠缺?!古怡童突然一笑。身為臺灣政壇名流——古家的千金,她彳艮樂意聽見如此的評語,為她二十餘年的制式生活做「解放」。 「謝謝你。」勾孤著唇角對女子說,無聲的笑容,絕美如花,漾在她的臉龐。「我的底細』,在幾天前,是你弄清的吧?!」話中有話,勾勒著兩人初見那日的情景。 「你……」女子臉色一陣青紅交雜。這個島外女人在反諷她,誰是真正家教欠缺的人;這個外來客、「第三者」在向她炫耀,誰才是出現在先祐床上得到疼愛的女人!怎能如此…… 她和先祐之間明明存在著無法切斷的情感的,任何外人都不能介入!是的,無論如何,她不能輸! 「哼……」女子笑了起來。「你不知道我跟先祐的關係有多親密吧!」微風吹著他散落在頰畔的髮絲,她的神情美麗得意。 「我不想知道。」古怡童轉開臉,莫名不喜歡女子現在的表情,那讓她想起蘇林的喃言。 「看著我!」女子上前扳過古怡童的身軀; 古怡童撥開女子的手,拿起躺椅上的書籍、筆記本,繞過女子,往別墅走。 「我們血肉相融、根紮在一起!」女子吼道。 古怡童加快步伐,幾乎奔跑起來,連筆記本掉了,也不自知。 匆匆進房,砰地關上門,不理會羅心在門外的叫喚,古怡童背抵著門板,滑坐在地毯上,手覆著臉龐;埋在雙膝中。 無聲的腳步沉穩移近,挺拔的身軀向下蹲。「怎麼了?」祭先祐撿起旁邊的書籍,一手撫著她的頭。 古怡童仰起臉蛋兒。「你回來了?」這兩天清晨,他都回祭氏主宅,沒在她身邊——來「龍鱗湖」度假,不過是換個房間睡覺罷了。 「這個『蜜月』什麼時候結束?」她推抵他的胸膛,拉遠距離看他。烏煙瘴氣了,一場「利益婚姻」阻擋不了她的思想和情欲,但限制了她的身份,她和祭先祐的關係不夠名正言順,她甚至搞不清楚良已對他是什麼感覺一也許只有肉欲的誘惑…… 「你想回臺灣嗎?」他擁住她。強勢的手勁兒,無言命令她不准離開他。 「我不知道。」她茫然地搖頭,「一開始就烏煙瘴氣了,什麼都不對,再留著未必有好結果。」 「不准!?她言行若離,他生平第一次感到恐懼。 「祭先祐——」她啞著聲音,氣息微弱。 「嗯?!」他沒放開手臂,依舊緊緊將她纏繞在胸懷。 「我不舒服……」呼吸一窒,她厥了過去。 窗臺邊插了榮冠花枝;她何時去了蘇林的房子,昨天或前天……他竟然現在才發覺,而且此刻還任蘇林在房裡為他診治! 「先祐少爺。」說人人到。 祭先祐扯下幾朵小花兒,握拳捏碎在掌中,才轉身要入臥房,就見蘇林出來起居伺。 「你給她喝過什麼對不對?」一開口,就是質問,俊顏上明顯出現怒意。 蘇林挑眉,看一眼露出他指縫;飽受「魔掌」蹂躪的可憐小花兒,微笑道:「她還不是『夫人』;我不可能給她喝什麼特別的東西,沒『立名』是不能懷祭家子嗣的——」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