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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


  「不會有人知道今晚的『江氏夫婦』沒洞房。」像是不經意地丟下話,祭先祐旋身走出房門。

  直到他的背影離開,古怡童臉上始終保持著虛幻的笑容,呆坐在地上,像朵蔫了的曇花。今晚月下,她註定獨守空閨……

  「你該喝點酒,」祭先祐的嗓音陡然又起。「特別是今晚——」去又複返,手中多了兩隻雕花水晶杯和一瓶Martell藍帶。

  古怡童回過神,盯著斜倚在門框的他。

  身為江百川的特助,祭先祐很清楚,「公務纏身」是十足的籍口,江百川只是更瞭解了一些事,否則,不會在這人生中重要的一夜,把「新婚妻子」丟給「特別助理」。

  他淡淡一笑,表情很古怪,身上的西裝外套不知何時褪下,連領帶都丟了,原來的襯衫鈕扣開到胸口,瀟灑不羈。「新婚夜,沒人不喝酒就上床的。」他說。大而穩的步伐朝她邁進,如野餐般蹲坐在她身旁,擰開酒瓶蓋,往兩隻杯子裡倒酒。

  他的話很不恰當,卻有益惑作用,讓她主動執起一杯酒,輕淺地啜了一小口。

  祭先祐端著另一杯酒,緩慢地喝著,雙眸未眨一下地注視她。

  正當她仰高美麗的下頓,要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時,祭先祐突然抓住她執杯那只手,俊顏湊近,一日幹掉杯裡她喝過的酒,而後,又將自己的酒杯抵向她唇間,讓她把他喝剩的酒飲盡。

  酒香和著他的氣息奔人咽喉,她閉起眸,全身一陣輕顫。「我們能這樣喝酒嗎?」她啞著聲,腦子全亂了。

  祭先祐拿開空酒杯,拉著她站起身。「我們還沒跳舞。」強健的軀幹嵌合著纖細的嬌體,古典、優雅,無聲的雙人舞如悠遠的比翼傳說。

  酒精隨著血液作用,滲流至體內各部,曼妙地溫潤全身,音符譜在骨子裡,所有細胞開始舞動。她和他手緊握著手,十指交纏,任由他帶領,旋著圈兒,來回在新房裡。

  他抱緊她的腰,灼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脖頸。「今晚,如果你要我走,我們跳完這支舞,我就走。」

  她抬起頭來,臀翹的睫毛忽動忽靜,濕亮的美眸對住他。「我要你!」

  燈光一閃,他們之間似乎黯沉了一點兒,空氣變得誘人。

  祭先祐俯下臉,準確地找到她的紅唇,先是輕柔吻了幾下,而後,她將手臂繞上他肩頸,他徹底封住她的呼吸,兩人熱烈地擁吻。

  沒有樂曲的一支舞,怎樣才算跳完;今晚,他們必須瘋狂,才能度過這個恍如幻覺的夜。

  這是個異教徒在儀式中獻禮的夜晚。

  他抱著他,走到床邊,將她放在床中央,然後站在床緣,脫去身上的衣物。他的動作很慢,夾帶著一種難以言明的神聖,爬上床,剝解她的衣飾、

  天窗外淫雨霏霏,一枚明月懸在雨中的暗空,月光和雨絲交互而成的光點,斑斑駁駁落在玻璃窗面,很奇異,像是兩個天氣截然不同的夜在重疊。

  重疊的男人的臉,重疊的女人的嬌軀,是她和祭先祐,躺在神台般的大床,他愛撫著她,唇親吻著她的美顏。

  她扯下薄絲掛幔,擁著他的身軀翻滾,布幔如一道素虹纏住他倆的腰臀。仰倒在他身下,她張眸看清他的俊顏:濃密服貼的黑髮,尊貴的寬額、挺鼻以及親吻過她數次的唇,既剛冷又熱情,她的心底早有這張男人的臉。他硬實的肩膀,修長矯健的四肢,頸間掛了一條鍛鑄特殊、說不出具體紋飾的鏈子。

  「這是我們祭家的圖騰。」他說。

  細白的指尖輕觸鏈子雕花,她的確曾經見過這條鏈子。

  「我跟你說過的,記得嗎?」望著映在她眸底的鏈影,他抓下她的手,吻著她的指。

  她倒抽了口氣,曾經驗過的疼痛,讓記憶鮮明地浮出腦海——

  就在她放棄自己的那晚,遇見了他……

  「是嗎……」她輕吟,迷惘的美顏沁出歡色。

  那晚抱著她、溫暖她的男人,是他吧?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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