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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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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回事……」古怡童喃喃細語。不相信「作白日夢」這種荒唐事,會發生在自己身上。 祭先祐靜靜注視她仍有些恍惚的臉容,緩緩收攏大掌握緊她的玉手。「記憶只開啟了一半。」他說。抓住了她,他便能看透她的心思。 「什麼意思?」古怡童驚詫地抽回被他捏疼的纖手,神情恢復慣有的冷漠,語氣卻夾帶濃濃的質疑。「你話裡,是什麼意思?」 她在追問他今天的怪異言行——這個男人,今天,話多了些,舉止脫了序般…… 「我去換禮服。」祭先祐沉定地看她一眼,逕自轉身走向更衣間。 古怡童被弄摔了,一團亂的心緒搞不清他是在屈辱誰?抑或,他只是徹底忠於職守的「替代」江百川做任何事? 當祭先祐穿著禮服,走出更衣室,有片刻的時間,古怡童認為,他正是她所嚮往的,這個男人該是她幸福的依歸。 他就這麼走近她,從她背後,用那女性憧憬的偉岸胸膛包圍她,攬著她的腰,站在八面大鏡前。鏡中與真人等比例的影像,如此安詳、惟美,恰似永恆的結婚照。 他們的臉上閃著光彩,仿佛天生契合的一對新人。卡拉齊的女助理以拍立得相機捕捉這一幕,成為古怡童願意收藏的「結婚照」。 「你還留著那張照片——」男性嗓音如醇酒,渾厚醉人地由新娘休息室門口漫進來。 古怡童微微一愣,眼眸恍惚地瞪著照片自手中悄悄落地。 一雙黑亮皮鞋踩著長毛地毯,無聲接近,站定在照片旁,男人傾身拾起地毯上的拍立得照片。 古怡童依舊低垂著美眸,靜幽幽瞅著地毯。「我和江百川的結婚照全是合成的,我不想和他合照,所以只好利用電腦科技做出幸福的『假像』呵……」失神失魂輕笑呢喃,柔膩的語氣淨是嘲諷。 祭先祐沉吟了一會兒。「知道嗎,這套新郎禮服是量我的身而裁制。」盯著拍立得照片淡道。設計師到「大江」找江百川丈量尺寸那天,江百川說是公務纏身,「藉口」特助與自己等同身材,要設計師直接量特助的尺寸便行。 「你何不連婚禮時的誓言都代他宣佈呢!」古怡童回神,嗓音冷冷衝口而出。 「也許……」祭先祐低笑。「要我宣誓,可不是任何替代或家族性要務,而是我真的要這個女人。」長指指腹抹過照片裡穿白紗的人兒,他順勢將照片收入西裝前袋,然後走到落地窗邊,望著樓下參加完今晚「江古聯姻」婚宴的賓客們,步出飯店門口,一一乘車離去。 古怡童自貴妃椅站起,裸肩貼身的晚宴服是淡淡的月暈色,使她更加高就纖細,挽在腦後的黑髮綴滿同色系的珍珠,典雅中展現了些許華麗,一雙及肘的絲綢長手套,增添了卓絕的風姿。 「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?」她像個女皇般優雅簡潔地發出聲音。顯然,情緒已重整過了。 祭先祐轉身,看著她提著裙擺,隱約露出纖白的足踝,踩著輕巧如仙的步伐,緩緩朝他而來。 「你說什麼?」古怡童一接近,祭先祐一掌拉住她的柔荑,另一手臂繞至她腰後,自然且強勢地將她限制在懷裡。 「你……喝了酒?」聞到他的呼息帶著酒香,她不禁凝眉問道,幾乎忽略了兩人過分親呢的接觸,在今日,是多麼的不適宜。 祭先祐撇一下唇角,不是醉態。「和江百川喝了一點,總得祝他新婚愉快,不是嗎?」但戲謔的語氣卻如喝醉的惡棍般。 古怡童圓睜美眸,屏息瞪住他似乎在笑的傑顏,而後劇烈地掙扎起來。「走開!別碰我!」嬌聲低吼著。她恨他話尾譏諷似的反問,太傷人了,這類語句由他說出,竟莫名的刺痛她。 「別激動。我沒傷你的意思。」祭先祐擁緊她,薄唇靠在她嫩白的耳畔,聲調轉沉轉柔。「比起江百川,你更在意我的話,嗯?!我喜歡這一點——」 仿佛被咒語迷惑了心神,一陣僵凝竄遍全身,古怡童呆愣了半晌。 祭先祐看著她,大掌覆上她的芙頓。「怎麼了。」不是疑問,這安撫語氣,說明他能讀懂她。 「你的話——」抓下他的手,古怡童費了很大的勁兒,才找回自己的嗓音,並且力持平穩地開口:「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?」 「哪一句?」祭先祐泰然自若,不答反問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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