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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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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婕盯著他,不說話。 皇蓮邦轉過身,背對她,往落日方向走。「過來。」他彈一下手指。 聖徒竟乖乖跟著他走。 「Luna,這只狼——」他邊走邊說,嗓音聽起來還是有種隨心所欲似的傲慢。「我這輩子都不會還你。」 梁望月握一下拳,踢開地上的栓具。「最好別再讓我看見你綁它!」 「小婕,你現在選擇他是嗎……」皇蓮邦突然又說。「這也沒關係。我今晚要上高原,可以送你回去——」 「我明早自己回去。」多婕凝望著皇蓮邦的背影,打斷他的尾音。 皇蓮邦沒再講話,優雅的身影慢慢走遠。 「聖徒已經變叛徒了。」梁望月低語了句。 多婕抬眸看他。「你很傷心嗎?它被蓮邦搶走——」 「怎麼會。」梁望月搖頭,牽著她往前走。 「你把它當成自己的孩子,不是嗎?」多婕笑著又問。 「孩子啊……」梁望月眼神邈遠,沉吟了一會兒,轉頭問她:「有嗎?」 「嗯?」多婕挑眉。「什麼?」 梁望月停下腳步,回身攬著她的腰,低頭看著她美麗的容顏,說:「孩子——有沒有?」一掌移到她的腹部。 多婕神情一閃。沒想到他竟然想要一個孩子!她笑了起來,拉開他的手,不說話,往前走。 梁望月愣了愣,覺得她的笑容有點神秘,追上前,將她攬回胸前,問:「有了是嗎?」語氣有點高昂。 多婕看著他期待似的表情,心裡一暖,覺得這個男人好真。她摘下他的眼鏡,看著他的雙眸,徐緩溫柔地說:「你今天晚上可以再努力一點……」 梁望月笑了起來,額頭抵著她,吻吻她的眼、她的鼻,再封住她的唇。「你願意,是嗎?」 她回吻他,柔荑擁著他強健的軀幹。 他突然覺得,捨不得她回高原工作,也許應該想個辦法讓她調來接管醫護所…… 這種事,在這座海島,可能只有姓祭跟姓皇的,才辦得到。梁望月一個外來客,沒法影響任何人事調動。 不過,這也不需要了。多婕回高原,其實更好。 因為,那個說是為公事而來的皇蓮邦,幾乎天天待在醫護所與梁望月相處。他的消息來源特別靈通,一知道梁望月又開始創作,馬上前來「關懷」。 皇蓮邦住在醫護所。創作時得獨處的梁望月,則把自己關在酒窖的小房間,靜靜思考、靜靜寫作。他這些年,來海島前與居住在海島後,遊歷所收集的資料,正好可寫成一部小說式的浪漫生態紀實,只是需要時間琢磨。 創作的大部分時候,他是孤獨的,但這樣的時間過得極快,也許正因為他經常待在「地底」不見天日的關係,日子過得就更快了。這期間,多婕來看過他一次,卻被皇蓮邦強硬地介入他們難得的約會,三人怪異地在碼頭公園的情侶小館共進一餐。當晚,他就對多婕說:「你別來醫護所了,以後,我上高原看你。」多婕躺在他懷裡,溫柔地答應了。 他們開始聚散離合的日子,大概持續了兩、三年之久,他的複出作「月之遊記」第一冊「信天翁的盤旋」出版了。 就在他寫「月之遊記」第二冊「月、精靈、橄欖樹與檸檬甜酒」時,皇蓮邦突然帶著長成大狼的聖徒離開了海島。他想起,他很久沒跟多婕見面了,似乎在「月之遊記」出第一冊後,他們就沒再見面,應該有四個月的時間了。他很想見她,尤其現在寫「月、精靈、橄欖樹與檸檬甜酒」,這股欲念就更加逼近。他收拾簡單的行李,即刻上高原。 到了多家,已是午夜時分,出來開門的是多聞。 多聞見到他,顯得相當高興。 「姑丈!」甜柔的嗓音在寂靜的夜裡,聽起來好清亮。 梁望月提著登山背包,走進屋。 屋裡暗成一片。他停在玄關,問多聞:「你姑姑睡了是嗎?」 多聞愣了愣,搖搖頭。「姑姑不在——」 「這麼晚了,還沒回來?」梁望月往樓梯間走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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