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岳靖 > 良妻 >
二十三


  她笑著,說:「我第一次這樣跳舞……」赤著腳踩在男人腳背上,感覺他的熱情。

  「你還跟誰跳過舞?」他有些吃味地問。這是他第一次跳舞,他只會和她跳,她就是他一直在等的那個舞伴。

  「蓮邦。」她說了一個他最不想聽到的名字。「不過,我們是穿著鞋跳的——」

  「下次,在月光下,我們不穿衣服跳吧——」梁望月快速跨步,猛轉圈兒。

  多婕抱緊他的脖子,叫了起來。「慢點兒……望月,我頭暈了……」

  梁望月不減慢速度,反而更加轉快。

  多婕又笑又尖叫。「我真的頭暈了,望月……」她扶著頭,柔軟的身子,像要從他臂彎裡剝離出去。

  梁望月將她攔腰抱起。「喝那麼多酒,你頭不暈,才跳支舞,你就頭暈嗯。我就是要你更暈,呵……」他大笑著。

  多婕將臉埋入他頸側,聞著他身上那股似檸檬甜酒的清雅香味,任他大轉、兜圈兒。她的裙子和頭髮都飛了起來,像傘和風中的雨一樣,她知道自己這一刻開始醉了。

  她不清楚他們怎麼進屋的。好像是宇妥和一名叫廉兮的男人,打斷他們跳舞開始。梁望月說,廉兮是皇蓮邦和皇泰清的晚輩,跟他一樣寄人籬下,在菜園灣當食客。聽說他在島上住五年了,可她認識皇蓮邦和皇泰清這麼久,卻從來不知道皇廉兮。

  他和宇妥一起來找昨天受傷,今天馬上活潑亂跳,跑得不見人影的陶子墨,看她沒在這兒,他們隨即離開,轉往他處找尋。

  梁望月讓中斷的音樂繼續播放,摟著她又跳了好一陣。她說她想喝水,他抱著她,走進醫護所裡。

  他關上所有的門,並且上了鎖,說這樣就不會有人來打擾。他把她放在房裡那張橡木大床中央,落地門的窗簾密密拉合,不留一縫。他離開房間,去幫她倒水,回來時,手裡的託盤上不只放下水,還多了通心粉,以及一小碟青綠橄欖。

  「早餐。」他對她一笑,拉了那把斑馬紋單椅,走到床邊,坐上床,將託盤擺在椅座,水交給她。

  多婕露出笑容,喝了水,看著他端捧寬緣淺缽,用叉子挑起裡頭的通心粉。

  「只有一人份呀……」

  「我們一起吃。」他回道,將通心粉喂進她唇裡。

  多婕細細咀嚼,說:「有月桂的味道。」

  「我摘下酒窖外的月桂葉來炒西紅柿糊,好吃嗎?」他吃了一口。

  多婕點點頭。「我不知道你這麼會做菜,還會釀酒——」

  他又喂了她一口,順勢湊上前吻她。「住下來,我每天都做給你吃……」他將淺缽往單椅上的託盤擺,壓倒她,一手取了小瓷碟裡的青橄欖。「還有這個——蜜漬橄欖,我自己用蜂蜜醃的。」他長指拿著橄欖在她紅唇上滑了一下,才喂給她,然後又吻她。

  多婕低喘一聲,嘴裡又甜又澀的,橄欖被他咬了一半。「望月……」她撫著他的髮鬢。

  梁望月離開她的唇,摘下眼鏡,隨手一放,接著脫去身上的汗衫背心。「我昨天就說了——」

  「嗯。」多婕應了聲,伸手摸他的胸膛。她知道這是他說要灌醉她時,就會發生的事。她從來不排斥跟他在一起,即便初次相遇,他開口邀她,她確實答應了,那或許無關乎她個性裡的隨遇而安特質,而是吸引力。她想,他對她是有吸引力存在的。

  他說他深深陷溺于高原女醫師的魅力裡,其實,她可能也跟他一樣,受他吸引著。

  多婕盯著梁望月墨綠的眼睛,柔荑攬著他的頸子,低聲細語說:「我還要橄欖……」

  梁望月手一探,取了橄欖,銜在唇中,燃火似的眼神與她交纏。多婕拉下他,開啟唇齒咬那橄欖,也讓他的舌尖奔入自己嘴裡,共嘗蜜一般的吻。

  「還要嗎?」過了好長一段時間,他微微放開她的唇,嗓音低沉地逸出。


學達書庫(xuoda.com)
上一頁 回目錄 回首頁 下一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