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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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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冠禮略略低頷,嘗了一口,昂首對著天花板,一手長指摩娑著下頜,久久不說話。 「怎麼樣?」她蹙眉問他。 「我覺得——」他放下手,語氣慢悠悠,充滿奇妙的情調。「這樣味道會更好——」語畢,他拉起她的指含吻進嘴裡。 賀則雲一顫,亂了呼吸。祭冠禮拿開沙拉缽,將她拉近,唇放開她的指。她伸出手抵著他的胸膛,他的手撫向她腰後,用力摟住她,俯首吻住她的小嘴。 夏日熱潮來勢洶洶,她的廚房太小了,還是爐火沒關,為什麼太陽下了山、冷氣設定二十六度,室溫依舊如此高,熾烈得使人腦袋渾沌、雙膝疲軟,彷佛要融化了。 燙傷手的後遺症這麼大?!她透不過氣來,眼神恍惚,就要無法站立了。祭冠禮抱起她,吻著她的唇,走進那間點有瑰麗夜燈的臥房。 他是被餓醒的。 睜開眼睛的刹那,賀則雲就枕在他胸膛上。她的床鋪不夠大,勉強供他倆躺平不動。男人不會介意女人的床小,他的胸膛、臂彎才是她的床。 祭冠禮動作很輕地坐起身,讓她枕著自己的大腿,長指捲繞著她的發,一動不動地凝視她柔情絕倫的臉龐。 她的睡顏出奇紅潤,似乎有什麼光暈罩住,朦朧性感地,勻稱的氣息吹拂著他肚腹,像是一隻無形的酥軟小手在挑逗著男人脆弱的定力。祭冠禮深呼吸一記,低頭吻吻她熟睡的美顏,將她移至枕頭上,然後掀被下床,赤身裸體走進浴室。 鏡子反射出的影像,引起他的注意,但他並不覺得吃驚。 祭冠禮靠向鏡臺邊緣,眯眼對著鏡中的自己,長指輕輕地描摩掛在胸前,兩顆寶石紅光四射的家族項鍊,指尖緩慢地穿過鏈圈,若有所思地勾開、撩起,看著古銅色肌膚上淡淡的痕跡——祭家的遺傳特徵——遇上命定中的真正伴侶,身心契合之際,胸口便會浮現龍形紅痕。 他的家族圖騰鏈開光了。打從他戴上這條以飛龍形象為基底,特殊雕花、鍛鑄的家族項鍊以來,兩顆做為龍眼睛的神秘寶石不曾如此光亮過,甚至輝映在賀則雲絕色的睡臉,恍若是種天意指示。 「則雲——」他低聲呢喃,放下舉在胸膛的手,眼光落向插在鏡臺邊,瓷瓶裡的那朵綠梗白玫瑰。 他抽起花枝,轉身走出浴室。 臥房裡,賀則雲裡著被單,站在床邊,手拿遙控器對著冷氣機。 「怎麼了?」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她嚇一跳,倏地轉身看他。他赤裸的身軀,強健、優雅,修長結實的胳膊、大腿,迷人地擺動,朝她走來。 「我以為你離開了……」她隨口說了句,掩飾嬌羞與尷尬。 祭冠禮搖搖頭,把手裡的白玫瑰遞給她。「我只是進浴室。」 她一手拿著花兒,一手握著冷氣遙控器揪在胸前。 「要關掉冷氣?」他問她。 她點點頭,目光瞅著清絕白淨的玫瑰花瓣,淡淡地道:「有點冷。」不知怎地,睡著睡著,竟被冷醒;身邊彷佛突然少掉一股溫暖,她以為是冷氣太強,抑或被子太薄。 祭冠禮環住她纖瘦的身子,拿開遙控器。她不由自主地鬆開手,裹身的被單滑落,露出雪白無瑕的胴體,貼著他灼熱的身體。 「則雲——」他叫她。 她恍惚的眼簾映著他的臉,纖指觸摸他的唇,輕柔地描繪著。她的生命似乎一直在等待某個聲音,某個無法辨認只能感覺的聲音;她在店裡聽過無數聲音,卻從未感覺到——她以為世上沒有那個她所等待的聲音存在,心惆然空洞地。現在,她等到了,耳畔縈回的,沉鬱溫雅的嗓音,像一條古老的聖河,纏綿熱烈地淌進她心底。 她,就是他的妻子! 「則雲——」他低吼, 她擁著他,意識昏眩之際,耳畔又傳來那個她所等待的聲音。 「起床吃飯了。」 溫暖厚實的大掌撫著她側睡的臉蛋兒,晨曦灑進窗櫺,像一層臘油潤澤地板。她的發散在床邊,雪白的手臂露出被子外。他吻一下她圓巧的肩頭,嗓音懶洋洋地叫道:「起床了,則雲——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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