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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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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影跳了起來,轉過身。祭冠禮隨即將打火機往前一丟,揮出拳頭。黑影哀叫,髒話穢語連連。一個白亮的東西噴出,「唰唰唰」地冷光劃過黑暗,祭冠禮精確地閃過那鋒利的刀刃。祭家是靠礦業起家的,在黑暗中應付危險,對他而言,是稀鬆平常、易如反掌之事,他的雙眼能將對方的行動看得一清二楚,並且閃過致命的傷害!而對方只能跌跌撞撞,胡亂揮刀,根本看不見他到底在哪兒。這場「擒賊爭鬥」對他只有利沒有弊!正當他如此想時,一盞壁燈大亮,刺眼的光束直沖入他眸底,背光的賊看清了他的位置,高舉尖刀就要捅下—— 「砰!」一聲肉體撞地的震撼。 祭冠禮適應光線後,只見全身黑衣黑褲、體型粗壯的竊賊,趴倒在他跟前。他的眼光往上移,賀則雲雙手拿著一根圓柱形雕刻品,蒼白木然地站在竊賊的腳邊。她臉上的水痕一條一條滑下,不知是冷汗還是剛剛在外頭淋的雨水。 「他……死了嗎……」她顫抖地開口。 祭冠禮心頭一抽,一股莫名的衝動陡然升起。他走向她,大掌托著她冰冷的小臉,似要確定她存在般,短暫、用力地親吻她。 他的舌頭略帶懲罰地奔進她嘴裡,她幾乎忘了掙扎,手上的木雕掉落地上,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。 久久,他放開她,重重地喘息幾次,低吼了起來。「你那個六寸細跟鞋的朋友呢?!為什麼打烊了,還獨自回來?」生平第一次,他覺得怒氣難抑,恍若有一堆烈火從胸口爆燃。要是他沒有來、要是他來了看見店沒開,轉頭就走,沒多待幾分鐘;她將獨自面對這個虎背熊腰、行為猥褻的賊……他無法想像後果,她還能這麼好端端站在他眼前嗎? 「你到底在做什麼?」他咬著牙,竭力壓下怒火。 「我……我忘了家裡的鑰匙……」賀則雲語調呆板。 「你家沒人替你開門嗎?」他忍不住衝口道。 她明顯一震,盈滿水光的雙眸隱隱顫動,彷佛驚懼過度,情緒尚未回復,又像受了很大的傷害般,委屈脆弱的神情抓痛了他的心。 祭冠禮劍眉揪起,眼神憂憤交雜看著她許久。她一言不發,淚水溢出眼眶。祭冠禮一把抱住她,啄吻她的臉龐,封住她的唇,發洩似地深吻她。 她應該要抗拒的,但她沒推開他,感覺自己的手緊緊環住他溫暖健壯、充滿安全感的身軀。 他打了一通電話,警局慎重其事地派了兩輛警車來把竊賊押走。當晚,警方在她店外加設了巡邏箱。祭冠禮送她回家,到了她住的大樓,他堅持陪她上樓,並在巡視了每一間房室,確定她的居住環境安全無虞後,才離開。第二天早上,她照常開店,他沒出現,倒是有保全公司人員來安裝防盜系統。她當然知道是他的安排——他想徹底介入她的生活! 晚間六點,他終於走進她的店門,眼眸掃視一圈。 幾個小女生正在挑選雜貨;一個看似大學生的男孩站在書架前,翻閱手中書籍;抱著木雕品的長髮男子,從中堂走到收銀櫃檯結賬;光碟片在唱盤上回旋出輕飄飄的音樂,客人在和諧雅致的氣氛下,悠閒地消費、休憩,誰會知道店裡美麗的女老闆昨晚幾乎經歷了一場險惡。 「今天早點打烊。」他落坐吧台前、最近門口和收銀機的位子,逕自下決定,不容置疑的語調像是一道王令。 賀則雲細心地將長髮男子購買的木雕品包好,微笑地結完賬,讓客人滿臉喜悅地離去。 祭冠禮隨後離座,將玻璃門上「營業中」的牌子翻成「休息中」。「這幾位一走,就關店,我送你回去。」他轉身,看著櫃檯後的她。 目送客人離去的笑靨頓失,賀則雲微啟的紅唇冷冷吐出一句:「你在干涉我的生活?」充滿指責。 祭冠禮瞅著她,眼神依舊直爽,道:「是。」迷人的俊顏一派地桀騖不馴,他的回答完全不含歉疚感。 賀則雲無言以對。這個男人對於她的指責,直截了當的承認,想必不會給她拒絕的機會。 「為什麼是我?」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子,為什麼這個「特權」人士選擇破壞她的生活! 「我是男人,你是女人——」他慢慢回答她,灼熱的眼神深切又認真。「很簡單的邂逅。」 他天生擁有一顆強勢自信的心,對於自己要的人事物,都能毫不猶豫地去追求。他沒有因為自己的身分,將一切視做理所當然,但緣分這種東西就是如此奇妙,並且在他和賀則雲身上發生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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