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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十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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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件衣物收入皮箱中,拉好壓衣帶,纖白玉手準備合上行李,指尖碰及束帶時,卻像想到還有東西未收齊地遲疑停住——杜露從床緣站起身,擱好行李,走到窗臺前。夜色襯底的玻璃窗,像面鏡子,照出她落寞的神情。 「收妥了嗎?」江百川自穿衣間走出,沉聲詢問著。 「這裡怎麼空了?」杜露喃語,纖手撫著空蕩蕩的台座。「百合呢?」水中火百合呢?莫非只是幻夢,它其實不存在? 「外罩的水澤裂了,我讓人送修。」江百川淡淡答道。一雙手臂由她背後,圈住她。 「水……裂了?」她出神低語,心裡添了幾絲愁緒。「修得好嗎?」江百川沒回答她,唇由她潤白的耳畔吻向芙頰,而後托起她的美顏,封住她的紅唇。「回去後,好好照顧自己,有事就交代米歇爾太太辦,嗯?』他在她唇舌間低語。讓她走是不得已的決定,江百川清楚,「家務風暴」未息,為免波及,傷害到她,他得讓她走。 杜露在他懷中轉身,柔美緊緊地擁著他,總覺得見面會愈來愈難。「等我這邊的事處理完,就回巴黎看你。」感受到她纖弱身軀正散發著不安,他將她抱得更牢,幽幽沉沉的嗓音,溫柔承諾著。 「只是看?」這樣的承諾是不夠的!杜露不平、不滿,卻也改不了現實。「難道只能如此?為什麼你不能永遠留在我身邊?我終生都得跟另一個女人分享這個胸懷嗎?」皓齒隔著衣物咬住他的左胸膛,帶著濃濃怨尤的細微哭聲嵌進他心底,教他極度不舍。 「沒有另一個女人,」眸光定定凝住她倒映在玻璃窗上。擁抱他高大身形的纖柔背影,他沉哺:「沒有另一個女人能這樣擁有我——你是唯一。」 杜露一震,仰起絕色容顏不敢置信地輕搖著頭,淚無聲地淌流著。莫非他倆都在離別前鬧情緒,否則——江百川捧定她的小臉,望進她眸底。「絕對的唯——露。」 「古怡童——你的妻子呢?」她咬著唇,眼眸隔淚霧,仿佛城牆,將他強勢的眸光阻擋在外。「怎麼可能『絕對』……為什麼要哄騙我?明知還有古怡童——」 「她是江家的媳婦,並不是『水的女人』,懂嗎?」責任和情感,他分得清清楚楚,這也是古恰童認為他絕情的最大原因。 「我不懂。」杜露頻頻搖頭,仿佛愈接近離開的時間,心就愈紛亂、愈不安。電話在此時響起,應該是他的司機到了。 江百川重重吻一下她。「不懂也沒關係。你只要記得,我曾講過的,我在江家的一切、包括我的妻子,絕不會影響我們的關係。」沉沉地再看她一眼,他放開她,走向床邊,接起小幾的電話。他的懷抱一消失,空虛便襲上她。杜露抑著呼吸,雙手環著自己,轉首幽幽凝望窗外沒星子的夜空。半晌,他結束通話,丟下話筒的聲音很沉重,自木制桌面傳來。杜露知道自己該離開了,走回床緣,將敞開的行李合上,拉緊皮革束帶。 「要走了?」她語帶輕愁。 江百川俊顏凜然,面向她。「你等司機來,再出門。到機場時,回個電話給我。」他交代著。俯首吻吻她潔膩的額。 杜露抓住他的掌,抬眼看著他。「你不送我?」 「我有事,現在就得出門。」語畢,他挪開她的白皙玉手,轉身就要出門。「江百川!」杜露叫住他。「什麼事讓你連一句道別的話都不給我?」道不道別其實不是她想要的,只是明明說好送她的,明明可以多那麼點在一起的時光…… 江百川頓住腳步,沒有轉身。「古怡童受傷住院,有流產的危險,醫院要我過去一趟。」平聲平調,不多作解釋,他隨即出門。杜露僵凝著美顏,望著阻絕他背影的門板,心揪擰著,陣陣疼了起來—— 他不是說,除了她,不會有其它女人生他的小孩嗎? 他不是說,她是唯上,絕對的唯一嗎? 杜露閉上眼睛,雙手搶著粉拳,緊緊抵在床面。為什麼此時此刻,她能清晰地記起他說過的一字一句。而這一字一句,在當時聽來如誓言般的話,竟是讓人更加難忘的—— 「謊言!」紅唇發出低啞嗓音。是的,哄人的謊言有時甜蜜得教人誤以為是誓言!杜露睜大盈滿不甘的美眸,站起身,委屈又忿恨般拖下皮箱,逕自離開。 江百川打開病房房門時,他的特助祭先佑正小心翼翼將輪椅上、腳打著石膏的古怡童抱上床。 古怡童雙手攬著祭先估的肩頸,自然的動作裡有著長遠親呢,恍若這兩人生生世世如此相依。 「你來了。」祭先佑首先注意到江百川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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