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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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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情。 這方式,使得「必須切斷對她的心心念念」化為完全不可能。 歐陽荷庭根本拒絕不了平晚翠。她溫溫柔柔、無強硬氣,一言一行一個眼神,就讓他全盤接受以表換屋。 當她戴上他的表那刻。他深深意識到有個寶物在這座島。他走不了。非得定下來。 加汀島帆船協會——在他之前——和她接洽過,希望她將臨海大道雙層樓房中,她父親的相關物品照片,納入剛新建完成的帆船運動紀念館。那兒有一處為她父親平凱峻——加汀島最優秀的帆船運動家——成立的名人專區。 她把房子換給他後,回復帆船協會的請求。帆船協會在極短的時間內,搬光雙層樓房裡的平凱峻相關物品,僅剩後院草坡上的幾艘賽艇。 聽說,移動退休船艇必須等待潮汐美好的日子。帆船協會相當慎重,選了今日來搬遷。 他們鋪好滾木,準備將那些賽艇移至沙灘,下水,配合潮流與風向,航至造船廠碼頭,妥善檢視整理一番,擇日正式展出。 「小心點!這是平先生用過的船,每一艘都是加汀島的帆船史,謹慎著你們的動作……」指揮運船工作的,是一位身材壯實的五十來歲男子。 歐陽荷庭站在新家廚房落地門邊,琥珀色眸光穿透強化玻璃,盯瞅那些搬船的人們。 她沒有來。那些人在搬動她父親的遺物,她難道不需要來監督? 他沒看到她。自從她取走他的表,把房子鑰匙交給他,過了四十三天——帆船協會淨空屋內、他正式搬入以來——他沒再見她出現。他不知道她在做什麼,是否還在情侶巷種植毒草?好幾次,他走著走著,走到情侶巷,眺見海英站在她家門口按門鈴,他踩下階梯的一腳收回來,旋身穿越快車道,回屋裡,繼續英雄好漢找鬼船的故事。 他該讓那些撈寶人遭遇不幸,尤其讓那個豪邁不羈、像採花賊的船醫陷入窘境,嘗點瀕臨死亡的苦頭! 他埋頭寫作,玩弄船醫生死,在搬入新家的第十三天——這個帆船協會來運船的星期五早晨,完成《海神系列七》。 有一艘船艇下海了,隔窗遠望,感覺進行得挺順利。 歐陽荷庭喝了一口咖啡,雙眸睥睨後院的景物脈動。 「哥哥,早安。」問候嗓音和腳步聲齊並傳來。 他回頭,頷首看了走進廚房的妹妹一眼。 歐陽若蘇端著託盤,繞過大理石腰線料理台,將早餐餐具放在琺瑯陶磚搭砌的流理檯面,開啟洗滌槽水源,清洗餐具,一面說:「哥哥,外頭的人把船艇搬走後,我可以在後院種樹嗎?」沒怎麼抱希望,因為她不知道他們會在這兒住多久。 「你想種什麼樹?」歐陽荷庭離開落地門邊。 歐陽若蘇眨了眨眼。可以種嗎?他們會住很久是嗎?「我想種蘋果樹——」 「不行!」歐陽荷庭否決得極快。 歐陽若蘇當頭被澆了冷水,垂下臉龐,靜靜清洗餐具。她真笨,得意忘形,忽略了哥哥最討厭的就是蘋果! 歐陽荷庭拿起料理臺上的那不勒斯咖啡壺,壺嘴傾向手上的空杯,想倒八分滿,手一個稍無控制,弄得棕黑液體溢出杯緣,染汙襯衫衣袖。「該死!」他低咒,猛地放下杯壺。 歐陽若蘇趕緊擰了一條濕布巾,遞給歐陽荷庭。「哥哥,你有沒有燙傷?」小臉浮泛愁色。 歐陽荷庭解開袖扣,接過妹妹手上的布巾,擦了擦。「沒事。」咖啡溫度冷卻了不少,沒有剛煮好那般高,他左腕——原本戴表的地方——微紅而已。 「我去拿藥來。」歐陽若蘇關了水源,急忙旋足,走了一段。 「不用了,若蘇。」歐陽荷庭叫住她。腕上的紅印形狀怪異,像女人咬吮的吻痕,歐陽荷庭認為沒必要敷藥。「你過來,若蘇,哥哥有話跟你說。」 歐陽若蘇乖乖踅回兄長身前,抬眸注視著他。 歐陽荷庭說:「我請之前旅店的管家幫忙找了鐘點傭人和廚師,下禮拜開始上工。以後,你不用自己做早餐,專心去上學就好。」他被伺候慣了,倒個咖啡也笨手笨腳!妹妹比他好一點,她受的傳統淑女教養,讓她在這種時刻,很能自理,還能幫他煮咖啡。 「鐘點傭人和廚師?」歐陽若蘇聽得一愣一愣。「我們真的要一直住在這裡嗎?」她問。雖然他們搬進來前,哥哥先幫她找了學校,可她其實不確定她能在新學校念多久?會不會像在荊棘海那樣,待沒幾個學期就離開。父親出事以來,她總是沒能在固定的學校好好念到畢業。 「我們會一直住在這裡。」歐陽荷庭看著妹妹心安的表情,又道:「以後,這房子就是我們歐陽兄妹的家,但,不能在後院種蘋果樹,知道嗎——」 「嗯。」歐陽若蘇點頭,笑開一張純真美顏。「那我要出門等校車了。哥哥,再見。」她轉身。 「等一下,若蘇。」歐陽荷庭朝妹妹走去。「今天哥哥陪你等——」 歐陽若蘇倏地回頭,表情驚喜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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