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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十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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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個性叛逆、不容易滿足,一直以來,她想要的,都會得到,她的目的,都能達成。她得到了、她達成了,但人會貪心,她永遠覺得不夠,因而一次一次地反叛生活現狀,這樣的她要怎樣遇對人? 杜雪薇突然覺自己既是個成功者,又是個失敗者,她情緒冷了下來,哼哼地笑了幾聲,「所以,說我孩子氣、不成熟——其實是安慰?」美眸瞟向松流遠那張俊臉。「你真可惡。我根本被你毫無原因地甩掉,是吧?」 「就是遇不對人。」松流遠說了句,旋身,大掌握著雅代的手,走入濃霧之中。實在沒什麼好說的,愛情本來就是一種感覺、一種心理狀態,不是條件、不是原因,感覺不來,不愛就是不愛,有什麼好說清。 霧還是厚實,依然彌漫,像堵令人走不出的軟牆。雅代回首,望不見杜雪薇,只有一個紅亮的小光點在閃忽。 松流遠越走越快,雅代緊跟著他的步伐,走了好長一段,他都沒開口講話,感覺好凝重。 「你被她劈腿嗎?」雅代打破沉默,語氣俏皮,盼點輕鬆。 松流遠攬住她的肩,側首吻她的額鬢。「別開玩笑了——雪薇的反叛還沒完。」朦朧言語,像今晚的濃霧一樣…… 幾天後,無國界慈善組織行政大樓,召開師長職務調動會議。松流遠往後幾年 得帶領組織慈善隊伍,巡迴任何戰後、需要協助的國家。這新職務是和杜雪薇對調來的——完全可以確定絕對是杜雪薇的反叛。沒報復,她就是無法爽快。 也罷,他松流遠是組織元老之孫,比任何人更有義務堅守組織慈善精神,他決定欣然遠走。 他要開個派對,讓人來歡送他。 出發前夕,他親自上港口市場買最好的食材,烹調餐點,拿出家傳三代的Chris- tofle餐具,開那瓶義大利友人送的一億里拉陳年佳釀——盡善盡美的歡送派對! 結果,當晚,誰也沒來。他的同事們——那些少年時期就與他在組織裡一起成長、稱兄道弟的好友兼酒伴——一個也沒來,聽說都去Eye contact慶祝美女師長杜雪薇榮返。 真是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杜雪薇做得可真他媽的、太好了的……徹底! 「你生氣嗎?」 松流遠一抬眼,對上那張籠在柔光裡的美麗臉龐,笑容隨即躍上俊顏,他朝她伸出手。「過來,代代——」 雅代站起身,繞過餐桌,走到松流遠身邊。他也離開椅座,摟著她,旋著圈子,跳起舞來。 「只有我們兩個,我更開心。」他哼起那首她愛聽、愛唱的歌。 雅代眨了眨眼。「你會唱?」 「你把它當催眠曲,每天在我床上唱,聽久了,我當然會唱。」松流遠微笑,啄吻她一下。 芙頰微微沁紅,雅代低語:「我會想你。」 松流遠再吻一下她的嘴。「往後換我行過荊棘海找你——」 雅代一顫:心暖暖地。「我會想你……」還是這句。 「捨不得跟我分開嗎?」松流遠又吻她。 雅代垂眸,搖搖頭。「等我到了出隊的時期,我們一定會常常分開……」她環著他的腰杆,低著頭,耳根細緻地紅成一片,柔膩的嗓音又說:「我會想你、很想你。」 這次,松流遠終於緊封雅代甜美的紅唇,抱起她,往房間走。 女寢有人在傳—— 看見流遠老師的T2車行駛在港口市鎮街道。 離開荊棘海四年,流遠老師總算回來了。 雅代抓了貝雷帽戴上,開房門,急匆匆出寢室。 「小心!」男性嗓音近在耳側。 雅代頓了一下腳步,回眸——是新來的交換學生搬入隔壁寢,一名便服生男性正在幫她。 雅代撇回臉龐,快步往長廊底的電梯走。 琉璃窗扉外是漫霧的雨天。最近幾晚,都可以從夜空中找到金牛座的「畢宿」,有人叫那是「下雨星」,一出現,就是個雨天。這雨真也連下好幾天了,有時是冰雹,很微小的冰雹,釐米不到,常教人以為是雨,只有打在琉璃窗扉發出珠玉似的聲響,才會知道是冰雹。 現在應該就落著冰雹吧,雅代覺得琉璃窗扉長廊正是一串悅耳之音縈回。她站在電梯前,幾秒等不來,轉身走樓梯。 腳步輕盈如飛,心也一樣,很快到了女寢一樓,雅代站在門廳的人工鐘乳石洞前。洞窟裡,那跪在水池旁的愛欲女神、那淙淙流泉,像在對她說:去吧、去吧、快去吧—— 今天是個好日子,新的好日子,無疆界學園來了新學生,流遠老師回來了——這也是她的新生之日。 雅代眼光顫動,看見那輛停在堡內廣場——正對女寢門口——的T2車。 「雅代學姊,」有人叫她,「流遠老師上樓找你……」 雅代旋即回身,沒把任何話聽完,急著要上樓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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