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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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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代顰起秀眉。安朵也是長髮戴貝雷帽…… 小女生細微的臉部表情變化,安朵看得很清楚,她笑了笑。「怎麼了?代代,授帽不高興嗎?你早上不是這樣對我說的——」 「我早上什麼也沒對你說。」雅代打斷安朵。「我需要向你報告什麼嗎?安朵老師——」 「代代!」松流遠抓起她的手,往圓屋側門裡走。 到室內,杜絕閒雜人等,她最愛! 雅代偏昂美麗的臉蛋,傲然地瞅他。 「注意你的態度。」松流遠皺眉。「安朵——」 雅代封住松流遠教訓人的嗓音,紅唇緊貼著他的嘴,舌尖纏著他的舌,柔荑環抱著他的脖子。這種事,她做過太多次了,他難道不明白她討厭安朵——她討厭安朵住他的宿舍、討厭安朵叫他「流遠」! 「流遠——」屋外的叫喚,還是安朵。「該走了喔,流遠……」 松流遠費了好大的勁,抑下莫名的浮躁感,與雅代分開。雅代美眸晶亮,看著松流遠。松流遠一垂首,才發現自己緊緊握著她的雙手。他們幾乎十指交纏,難分難舍似的,呼吸也融在一塊,他的鼻尖輕輕碰觸她。 「代代——」他開口。 「你說要給我的獎勵。」雅代微喘搶道,旋身,柔荑脫離他雙掌,翩然消失在他眼前。 圓屋安全門開了,幾道光線射進來,松流遠轉頭,只抓到餘影—— 這次,應該是她主動離開他,不是他先退。 柏多明我未免閃得太快,雅代到處找不到他。 從圓屋到紅色城堡,雅代走了三哩路。小時候,父親告訴她,三是她的幸運數,她的生日數字裡,有三和三的倍數,只要跟三有關,就能為她帶來好事。她走了這三哩路,到達紅色城堡。 天色很暗了,高踞山崗的城堡宿舍,被林野和大河環伺,傍著迷霧煙渚,月光照染,橋堡、塔樓、層層出跳的懸壁外插滿火把,紅光竄天,仿佛有什麼神秘祭典在上演。 空氣裡縈回著歌劇音樂,好像是《尤根·奧尼金》。 橋堡花園的揚聲器傳出一句: 愛情與年齡無關。她對我而言就像天使的光芒…… 幾個穿斗篷戴面具的學員從她身邊走過。 「雅代學妹!」其中一個驚訝地喊叫。 雅代停住腳步。那人掀起綴著金色鈴鐺的陶瓷面具——一個綽號叫「塔怪」的制服生學長——大跨步靠近她。 「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?」塔怪一面揮走同行的人,一面閃忽言詞地道:「你應該不住在宿舍啊……」 「我來找柏多明我。」雅代冷淡地答,沉眸看著那幾名走遠的斗篷客。 「柏多明我在寢室裡,我帶你過去好了。」塔怪熱心地說道。其實怕她亂闖,進了碉樓交誼廳…… 「你在幹什麼?」塔怪的態度太奇怪,反倒讓雅代起疑。「為什麼這身打扮?」柏多明我搬進宿舍時,她來過一次,協助他整理東西,她知道男寢在哪裡,根本不需要人帶。她繼續移動步伐,走自己的。 「別這樣,」塔怪跟前跟後,出了橋堡。「今天有個無聊的活動,碉樓那邊沒法走,學長帶你走暗道吧……」 雅代頓住。 一般而言,碉樓的開放式大廳是入主堡必經之處,如果那兒封了,她還真不知道哪裡有路走。 「就讓學長帶你走暗道嘛——」塔怪還在哀求地叨叨絮絮。「學長倒楣輪到主辦這次活動,『管理上』如果有閃失……」讓她這個制服生之間都心知肚明的——流遠老師的「小親親」,進入會場,能看不能吃,掃人興致,他鐵定被四分五裂,丟人荊棘海,何況若是流遠老師知道她進舞會,那他的下場……一定更慘! 「走吧、走吧,從這邊。」塔怪轉軟為硬,直接拉著雅代的手,行至外堡接近主堡但未進主堡的折彎處,推開一道嵌在紅色斑岩裡的門,走彎彎拐拐的羊腸小徑。 剛好三百階——暗道裡的階梯通達男寢地下室。 塔怪將雅代帶到男寢一樓大廳,親眼看著她進入電梯,才安心離開。 到了五樓,雅代出電梯,順著琉璃窗扉長廊慢步走,眼睛看著窗外的堡內廣場。 好熱鬧的樣子,廣場四周插滿火把,像個方形大蛋糕。今天是否是誰的生日?今天是他們授帽的日子,也算個新生之日吧…… 雅代輕聲哼起歌來。 只要有你拋出的祈禱 即使荊棘海我也能行過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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