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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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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熒惑穿戴整齊,靜靜坐在床尾凳上,看著皇泰清一手拿著花束,一手親昵地搭著穿白紗的女子,走進來。 皇泰清瞧見梁熒惑,走神一下,沒料到她竟一反以往。 「我的艙房鑰匙。」梁熒惑開口,起身走向皇泰清,美顏沉定得可怕。 女孩感到氣氛怪異,看了看皇泰清。「泰清先生──」 梁熒惑霍地轉頭對女孩一笑。女孩震了一下,忘了說話。 「你稍等我一下。」皇泰清對女孩說,拉著梁熒惑走向起居室,關上隔門,將女孩留在臥房。 「我的艙房鑰匙,還給我。」梁熒惑甩開皇泰清的手,退一步,瞪著他。他甚至買了花……這次……這次他要浪漫的嬉戲,她當然不能搞破壞。她知道該怎麼跟浪蕩子相處,她知道的…… 她擺出笑臉,像戴了張面具一樣。 皇泰清盯著她許久,將花束拿到書桌後,插進大土罐裡,圍著劍環繞,一如故往。 梁熒惑看著他的動作,抑著嗓音開口:「鑰匙還給我。」 皇泰清打開書桌抽屜,取出鑰匙。「我晚點跟你談──」 「不用了。」梁熒惑幾乎是用搶的,奪過鑰匙,快步走出他的艙房。 她知道該怎麼跟浪蕩子相處,她當然知道,他要快樂的時候,她就不能破壞他的快樂。 他說她永遠都不夠成熟。他錯了。她是最成熟的女人,他今天就會知道她是最成熟的女人。 她能跟一個男人早上上床,下午看他帶其他女人出現,還一臉若無其事地笑。她剛剛就做到了,不是嗎?她的笑容一定很美,她知道的,只要她願意,她能讓自己比任何女人更成熟、更美麗! 梁熒惑緊握著鑰匙,越走越快,開門進艙房後,發現別著鑰匙的,是一個飛鳥銜心的鑰匙圈。她知道這個鑰匙圈── 那幾年,父親帶著哥哥和三個得意門生,在一座熱帶島嶼沿海,長期研究玳瑁。他們裝追蹤器的玳瑁遭盜獵者屠殺。他們取回背甲,各做一個紀念品緬懷那只玳瑁。皇泰清製作的,就是這個飛鳥銜心的鑰匙圈。 記得一次她和母親也在的聚會裡,父親曾問皇泰清為什麼製作飛鳥銜心鑰匙圈,他笑著回答父親,他是浪蕩子,飛鳥銜著他的心,所以他定不下來。父親大笑說,將來把誰的鑰匙套上,鎖住他浪蕩子的心,看他定不定得下來。他又回應父親,說請老師把熒惑的鑰匙套上來好了。這句話引得父親更加笑不攏嘴,母親卻狠捶他一下。當時,她只是個小女孩,母親說,浪蕩子的衝動太可怕,老少不忌…… 那個穿白紗、現在在他房裡的女子,幾歲呢?梁熒惑躺上床,拿高手裡的鑰匙圈,看著,想著,心裡一陣難過,將鑰匙圈往床畔桌一丟,翻身趴進被窩裡,哭了起來。 媽咪,太慢了、太遲了,惑惑已經愛上一個浪蕩子了…… 陽光無情地自窗邊斜偏出去。船艇似乎緩緩地開航了,汽笛在長鳴。時間已經過了半天了嗎?他和那個穿白紗的女子愉快夠了嗎? 梁熒惑仰起臉蛋,伸手摸不著床畔桌的鬧鐘。她的鬧鐘不見了,桌上只有一隻愛彼表,現在在她手中,這是皇泰清的表。為什麼放在她房裡? 「惑惑,開門。」皇泰清命令的嗓音,在門外響起。 梁熒惑顫了一下,將表放回桌上,坐起身,抹了抹臉。「我有點累,想睡覺。」她對著門喊道,下床,步履無聲地移到門邊,背抵門板,慢慢滑坐在地毯上。 「惑惑,我知道你就在門後──」 梁熒惑頓了頓,不應聲。 「你不開門,我也有方法進去。」這話像威脅。 梁熒惑站起來,單手忙亂地順順頭髮、摸摸臉,抿抿唇,嘴角往上提,作出笑容,回身開門。 「什麼事?」她瞅著他,眨了眨眼。 皇泰清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和光點閃爍的睫毛。「你是有點『淚』。」他說了句,俊顏波瀾不興,移動步伐,要進她房裡。 「我想睡覺……」梁熒惑沒聽出他的話外之音,擋住他,又對他送出一抹撒嬌的微笑。 皇泰清抓著她的皓腕,雙眸深深凝視她。他的惑惑一點都不知道自己臉上的笑容,有多僵硬。 「我真的想睡了。」梁熒惑低垂臉龐,避開他的眸光,再次強調地說。 皇泰清探出大掌,撫撫她的臉龐,高大身軀挾著她,身子一偏,進了房,踢上門,將她帶到床邊。 梁熒惑落坐床畔,看著他。 「你想睡就睡,我不會吵你。」皇泰清走到靠窗的寫字櫃前,拉開椅子落坐,眸光沉定定地瞧著她,嘴裡哼起歌來。 Sitting here just watching you sleep Wish I could slip inside and be 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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