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岳靖 > 初花凜凜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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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扯哪去了?」何樂無言。 海英多話起來。「舅媽,你是在說你堂哥那個要把黃金獎盃獻給蕊恩的學生嗎?他是不是真的在追求蕊恩啊?」 「海英,沒你的事——」 「爸爸,你們都別說了。」何蕊恩走出滑門外,往母親身邊靠,柔荑握住母親的手,看看眾人。「我想跟媽咪談一下——」 何樂點頭,海英與景未央不約而同地站起,朝外走。 何樂離開前,回頭深瞅那一對母女,歎氣,關上門。 門裡,只剩她們母女。 杜笙笙瞅著女兒的十根白皙蔥指,道:「你什麼都不用說,違約要賠多少錢,賠就是了。媽咪不會同意你去無國界找那個男人——」 「我是去工作。」何蕊恩放開母親的手,慢慢往地毯上坐,美顏枕靠著母親的腿。「媽咪,我已經休息超過三個月了,難怪身體這裡痛那裡痛找不出原因,一定是太久沒工作生銹了,痛得我都流淚,我的眼淚一般只在戲裡流,很珍貴的,顆顆都要計債呢——」 「胡說什麼。」杜笙笙摸著女兒柔滑的髮絲。女兒的手伸上來摸著自己的蝴蝶耳環。 「媽咪,為什麼一定要找一個負責任的男人才行?」忽然問。 杜笙笙一凜,抑了抑情緒。「負責任的男人才懂得保護女人——」 「媽咪,女人為什麼需要男人保護?」何蕊恩又問。 杜笙笙語塞一下。 何蕊恩直言細語,像在講述一則故事。「爸爸說你生我那天,加汀島下了很大的雨,你們因為細故吵架,後來,你沖出屋外,消失在雨中,等爸爸找到你時,你已經在雨裡的扶桑花叢邊生下我了,爸爸說你最痛苦時靠的是自己的力量,他都沒保護到你……媽咪,我是你的女兒——」 「蕊恩,」杜笙笙語氣溫緩了下來,素手撫著女兒的額頭、眉毛。「你就是要去無國界,對嗎?」 何蕊恩眯起眼睛,感受母親的撫觸。「媽咪,你那時問我,那個男人已經表明不負責任,我為何還跟他在一起……我想說,因為他很誠實,比任何說花言巧語、騙女人他肯負責任有擔當的男人都誠實。媽咪,我喜歡他,真的很喜歡,像你喜歡爸爸那樣——」 「傻瓜!」杜笙笙柔聲斥責,捏一下女兒秀挺的鼻。「到時候別哭著回來找媽咪——」 「嗯,我一定要哭著回來找媽咪……」何蕊恩輕輕地,笑了。 §第七章 最難過的那段時期,居之樣嘗試透過屏幕,看何蕊恩演的電影。 投入戰地慈善工作,無法分散他對她的想念,他以為他是肉欲派,怎會受這種不必要的情緒折磨——他該死地想念她!想念那個跟他一樣是肉欲派的女人! 「Regen的電影?!」收隊歸返的飛行中,安秦的疑惑總算在看到荊棘海地區高頂教堂一線噴亮的屋脊時,得到解答。他推了推背窗躺在膠囊般窄小個人艙床裡看影片的居之樣。「我還以為你在看出隊日誌數據帶。」原來歸途沉溺雨中,當憂鬱詩人! 「要不要來瓶啤酒?」打開窗下的小冰箱,安秦找不到啤酒,拉一下艙壁中的抽屜式回收設備。 一堆壓扁鋁罐。「大學長,你喝太多了,看電影應該配爆米花才對——」安秦說。 「啤酒是液態麵包,麥子製成,與爆米花一樣——五穀雜糧類。」居之樣沒半點醉意,依舊腦袋清醒,擅長詭辯。 「這真是酗酒的好理由。」安秦笑了一聲,把回收設備推進艙牆中。 居之樣拿掉鼻樑上半片式眼鏡,掛在衣前袋,沉聲道:「安秦,你看過蕊……Regen演的電影嗎?」 安秦關好冰箱,摘下白色貝雷帽,抓抓雲浪似的中長髮。「以前看過幾部,後來沒看了——怎麼?這是她的最新作品嗎?很精采是不是?」挺拔身軀往居之樣隔道對床塞,他也躺進膠囊床裡,打開訊息相通的屏幕,分享居之樣正觀賞的影片。 「舊片。你應該看過了。」居之樣關閉播放,戴上睡眠用耳機,側身眯眼。 安秦興致被打斷,扯扯唇,將白色貝雷帽戴回頭上,瞥一眼大學長的背。「再十五分鐘要著陸,罄爸叫你綁好安全帶,免得出意外。」他離開床中,站在窗邊,拉下簾罩,走出狹隘的臥室艙。 意外?最好是來個大意外——他現在需要強烈的碰撞,把蕊恩的形影撞出他腦海,將他那顆被她寄生的心,撞出胸腔外! 光喝酒無法慰藉他!光看片子無法慰藉他!光聽歌曲無法慰藉他! Scheie!是誰換掉安定心神的水晶音樂! 我 也來 唱首甜蜜短歌 在你睡時 繚繞你 夢境 噢 反穿睡衣 只為 看見你 所愛的人 Regen的聲音,不,蕊恩的聲音,通過瘋狂捲曲的導線,像小魚苗鑽出透聲網,穿行他耳道,遊進他腦海,膨爆成一個美麗人形,那臉龐當然是蕊恩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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