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岳靖 > 初花凜凜 | 上頁 下頁 |
| 十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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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蕊恩凝視他的眼睛,安靜半晌,輕輕攤了攤柔荑,聳肩。「她是個很甜的女人——」 「我品嘗過會告訴你滋味。」居之樣回了一句。 何蕊恩眸光忽閃,表情沉定,像幅畫,掛在他上頭一幅美得不真實的畫。 居之樣伸手欲碰觸。 她動了,說:「我已經在你的賽艇上簽好名了。不要再用這個藉口同我說話!不要和我搭同一台電梯!不要跟在我後面!」 她恨他!這個可惡的男人這麼快就想嘗甜的!渾蛋、無恥、不要臉、不象樣! 何蕊恩頭一扭,怒步往門口走。 「蕊恩——」居之樣對著她的背影,叫出她的名字。 何蕊恩頓了一下,繼續走離他。 他道:「你為什麼生氣?你找羅煌揍我,我才該生氣——」 「他沒把你打死,所以我生氣!」何蕊恩回過臉龐瞪著他。 她這一轉頭,牽動他唇畔一抹得意自信的笑。那斜扯嘴角的笑容,讓她自覺上了當,正想撇頭。 他就說:「蕊恩,你昨夜為什麼逃?我表現不好?還是太好,嚇到你?今天早上為什麼哭?太想念我——」 「你閉嘴!」何蕊恩這下旋正整個身子面對他,幾乎是張牙舞爪。「我不想跟你這種人講話,你閉嘴!」 「我是哪種人?」居之樣偏不閉嘴,腦中想起他倒下時她憂慮的神情,他現在確信那是憂慮沒錯。他長腿移出吊床外,落地站直,邊步靠近她。「我是哪種人——讓大明星Regen在床上得到美好性滿足的人……」 何蕊恩圓瞪美眸。羅煌把他的腦子打壞掉了! 他發條松了似的,口無遮攔往下說:「昨夜舒服嗎?前面、後面、側面,哪個感覺比較好?我還有很多招式沒用上——」猝地將她壓在門板上,灰藍雙眼對住她目光愣直的美眸,他瞬間吻住她的嘴。 她掙扎,換來他更牢緊的擒抱,舌頭狂肆地奔進她唇裡,她咬他,他不怕、不退,纏著她,讓她嘗嘗血的滋味。 「你要用我的血簽名,就用吧——」男性氣息在她唇舌間流卷。「最好簽在我這裡……」他拉著她的手覆在他胸膛。 她感到他強大的心跳,掙扎力氣彷佛被抽離,使她癱軟在他懷裡。 「你不跟我講話,我們就別講話。」他說,立即又封住她的唇,不給她半刻喘息機會,加深吻。 以後都別講話。他樂意配合! 那個吻,深得像烈酒,流過她的咽喉,淌進她的心肺,教她醉了好久,簡直是酒精中毒,差點沒了命! 何蕊恩全身輕飄飄,有點心悸,腦袋昏頓,記不得自己是怎麼走出船匠休息室,躺回Segeln頂級套房的法蘭西宮廷四柱大床。 這張床好大!她怎麼會有這種錯覺——覺得沒有一個男人躺在身邊——床鋪空曠得可怕? 她聽見自己心跳過快,柔荑抓著胸口,蜷起身子,縮進被裡。她會不會這樣死掉?腦海裡拼拾枝微末節的片段記憶——的確喝太多酒了,餐前酒、佐餐酒,飯後還喝grappa配咖啡,難怪她現在心悸、呼吸急促得像做愛激情時喘不過來,再這樣下去,搞不好真的會沒命! 何蕊恩拉低被子,露出側枕的臉龐,美眸望穿淡紫薄絲床帷外的曦陽窗影,深深吸氣吐息,一會兒,她掀被下床,皎麗長腿勾落一條深紫簾幔,像雨瀑傾落,蓋住她頭臉,她仰頸,瞅盼一下床架,覺得床頂高得似怪物,沒有帆布吊床溫馨…… 那個男人……真如他自己講的,招式很多,吊床也難不倒他這個不象樣的男人! 「可惡……」到現在,她稍一憶及昨日船匠休息室的事,身心都還在發抖,可恥而興奮地發抖,嗓音嬌虛像呻吟。「渾蛋……」 她心煩意亂極了,扯掉纏人的簾幔,拿起床畔桌上的礦泉水和杯子,一面倒一面走向落地窗,推門踏出露臺,把水喝個精光,沖淡體內癲醉的毒。 「何蕊恩——」不睡覺趕畫的海英連門都不敲,大刺刺直闖表妹臥房。「我今天試航流浪者號,你一起來!表哥帶你遊逛加汀島海域,或者你要到祭家海島菜園灣品嘗新酒?」他今天心情很好,像加汀島的絕色清晨。這一切除了「人生的三個時期」順遂完滿,還得歸因表妹昨晚表現良好。 就說嘛,她可以是個好女孩,準時回來,端端莊莊陪父母吃團圓飯;舅媽追問情事,她也不再耍叛逆、唱反調。她昨晚很乖,沒找殖讓他多煩心,他決定親自獎動她。 「我看我們在祭家海島用個餐,你那天去拍照,搞到中暑,沒機會遊覽,今天好好把握——」 「我不想去。」何蕊恩轉身,看著顯然打理完畢、一副準備出航的表哥。 海英穿著polo衫、百慕達褲和帆船鞋,走到她身前,她順手把空瓶子和水杯交給他,習慣地當他是奴才。 「我昨天喝夠多酒了,不想再去品嘗什麼新酒。」她說:「你給我一顆解酒鎮痛錠、一顆安眠藥,我要沉穩睡一覺,好應付明天開幕的帆船祭典活動。」 海英一愣,看了看下意識接過手的杯瓶。難得他想當當疼表妹的好表哥,這妮子急著澆他冷水。「好吧,」語氣輕鬆。「隨你。藥在我房間的急救箱裡,你自己去拿,吃完乖乖睡,不要騙我,又偷偷跑出去做別的事——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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